楚季暘默默的收起了這封密信,然後去找了崇景。
兩人談了許久才出來。
等到約見的時候,楚季暘這次沒有做偽裝,但是臉色更加面色蒼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陳衍筠瞧著楚季暘虛弱的模樣,臉色比上次還要難看,甚至表面上也不曾多禮:「萬萬沒想到,楚世子居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又何談幫助楚王成就大業!」
「大人先別急,我也不知道,您派去的那位廚娘去了死了那種手段落到這個下場,也是怪我沒交代清楚。我先前說我入景王府,母端雲夫人之故,皇家拂照。其實,不是……」楚季暘面上露出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恥之意,卻是咬牙說道,「您可知楚王爺這麼多年來為何一直不近女色?」
崇景雖然流落於京中的美食酒巷中,但是關於他的信息卻極為保密,很難探聽一二。
他偶爾去青樓楚館,大概也是萬花叢中過,卻片葉不沾身,未曾聽聞寵信過任何女子。
少年多情,也不是沒有人打過主意送美貌婢女,有意送良家女伺候,但是崇景從未答應過。
廚娘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探子不佳,她不僅武藝高強,更是修習媚術,很少有男人能抵擋,所以才派了出去。
楚季暘這麼一說,分明就說廚娘聰明反被聰明誤,使用那種手段,所以才會失敗。
陳衍筠臉一變,卻是突然盯上了楚季暘的臉:「你的意思是?」
「景王爺……他喜愛男子。」楚季暘緩緩吐出了這幾個字。
忽略掉那面如白紙的慘白之色,楚季暘那張臉分明卻如同皓月一般精緻,世間難得。
「世子的意思是?」陳衍筠試探性的問道,「景王爺對你……」
「為了成就父王的霸業,我犧牲一回又如何!」楚季暘羞恥卻堅定地說道,「你且去回復父王,景王爺我有辦法搞定,但現在卻不是殺他的好時機,一個活著的被控制的王爺,比一個死人要好用的多。」
少年的臉上帶著瘋狂之意讓陳衍筠內心不知是感嘆對方是真的傻,還是真的想賭一把立功?
不過只要他說的是事實,楚王或許要改變策略才對。
一個皇弟的死亡或許不足以讓天子傾盡天下,但是一個親信的背叛,這必定會讓天子失去至少一半的力量,何況崇景掌握了絕對的實權。
若是真有把握拿下崇景,那必然是斷了天子的左膀右臂,奪了這大崇江山的一半權力。
「那楚世子可有幾分把握?」陳衍筠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當然,內心卻還是有幾分鄙夷的。
果然,這種病弱子,無能,只能靠這種手段立功!
「你稟報楚王即可,如不是有萬分把握,我斷然不會說這句話。」楚季暘似乎看不出他的偽裝,堅定的說道。
「好好!世子果然是成大事的人,不拘小節,王爺一定會對世子刮目相看!此番若是拿下景王爺,那絕對是大功一件,那我就等著世子的好消息。」陳衍筠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把這個消息傳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