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我不願呢?」楚季暘輕輕地笑,「景王爺,或許我低估你了,從一開始就是。」
「那世子拿著這梨花,想去往何處,景亦跟隨即可。」崇景回道,他目光微沉,緊緊的看著楚季暘,「我從未輕視過世子,從見面的那一天起,我就知世子乃當是大才,胸有春秋大志。我也想賭一把,賭世子是否心動。所以景奉上一切,任憑世子取捨。」
崇景拿出了自己的身牌身份龍紋玉佩,拿出了他的田畝地契。
全部搬到了楚季暘的面前。
「景全部的一切全部在此了,包括我。」
楚季暘的冷清的面目有一瞬間的龜裂。
有那麼一瞬間,他後悔了自己的決定。
但是看到那人眉目溫柔,眼中全是包容,他又暗自握緊了手心。
在崇景期待的目光下,他站了起來,接過的那個箱子,然後輕輕放在輪椅上面。
他握住了崇景的手,箍住了他的腰,將他死死的抵在了梨花樹上,傾身親了過去。
花香醉人。
此刻微微起風,整個樹林的梨花都輕輕浮動。
細碎的嫩芽葉在梨花下方冒出尖角,像是證明著春色到來。
繁盛潔白的梨花,遮住了樹下兩個人的身影。
時光仿佛停住了,在這一刻。
有細碎的陽光灑下,春日和風,樹下的花影與枝幹斑駁一片。
有雙影交.纏,與天地同色。
細碎而潔白的花瓣,飄得滿地都是,美輪美奐。
正應了那句落英繽紛,有佳人在懷,何不醉一場春色。
當日,崇景和楚季暘就消失在了京城。
天子的案座上,只看到崇景留下的一封書信。
「弟與王妃外出探親幾日,婚禮日子照舊,麻煩皇兄操持一切,必趕回來。」
天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果然,嫁出去的皇弟潑出去的水,這真的是能回來的嗎?
當然,除了一些有心人,大部分平日裡本來就遇不到兩個人的人並沒有發現兩個人的消失。
而在距離京城不遠的一條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著。
趕車的是一個英挺的少年,馬車前後各有身材粗壯的家丁保護,儼然是富商之家出行一般。
風輕輕的吹開帘子的縫隙,裡面儼然是一對年輕的夫婦。
俊美而威嚴的青年正輕輕幫自家娘子簪花。
那年輕的夫人面容有幾分羞瀲,眉目卻極其的溫柔。
男子插了一朵花,又拿起了一朵,似乎考慮哪裡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