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季暘,剛剛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由他和他祭禮?
名不正言不順,甚至會遭到天下反對!神明震怒!
他腦海中迅速摒棄這個荒唐的想法,再次確認:
「世子的意思是?」
楚季暘還未解釋,端雲夫人卻開了口,溫和寬慰道:
「我身體不適,祭奠之禮,我觀禮即可,你和季兒一起主持。」
這句話讓崇景大為震驚。
畢竟,昨夜他還在百轉千回地準備單獨回京。
現在這母子二人,是打什麼算盤?開什麼玩笑!
「姨母,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可使不得!我和世子一同祭禮,名不正,言不順,恐招天下恥笑。」
崇景慌忙搖頭:
「今天是世子的大日子,絕對不可以出錯,也絕對不能因為我之故,發生任何意外!」
楚季暘隱忍多年,等著就是今天。
他絕不忍心今日發生任何意外,或者是不愉快。
如萬民質問,如百官質疑,悠悠眾口,難以控制,那該如何?
所以萬萬不可!
端雲夫人卻是笑了。
「大崇為君,諸侯國為臣,你是天子胞弟,大崇王室,主持楚國的祭禮也未嘗不可。何況,天子的詔書已經下了,合書已定,天作之合。按身份來說,你們已經是未婚夫妻,既然是未婚夫妻,世子未來夫人,一同祭禮,天下何人敢疑?」
「可是……」
崇景甚至覺得有些磕磕巴巴的。
端雲夫人這個藉口找得未免太過牽強了些。
雖然看著是這個理,可是如果他是女子還好,但他可是一個男子!
即便是史書上,也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前例。
不是迂腐,但是祭禮關乎民生大事,國之根本,稍微有異動,或許會成為楚國臣民討伐楚季暘母子二人的藉口。
兩人剛剛掌權,他不想生出任何事端。
「你不必擔心,楚國的民風,比你想像中的要開化。」楚季暘握住了崇景的手,「一切我自有安排,你就跟著我就行。」
楚季暘的身子並不魁梧,可是這一刻,卻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安心。
他看著楚季暘真摯的神色,卻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
是的,他是大崇天子血脈,參加個祭禮又如何?
不要怕,既然決定了和他在一起,就遲早堵不住天下昭昭之口。
這只是一個祭禮而已!
他連面對楚國臣民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資格來說要與他並肩而行?
想明白這件事,他的心態終於平和了下來。
不久,時辰已到。
禮儀司帶著領航的各位禮侍有條不紊而來。
禮儀司的人,都是楚季暘的人,所以他們似乎對於出現在楚季暘身旁的崇景,沒有絲毫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