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時候,正是登基的時候。
如今天下將大亂,國不可一日無君。
楚國國君既然不會再醒來,楚季暘就應該早登王位,穩固民心。
否則的話,又豈能讓楚國在這亂世之中安穩?
「請楚世子擇日登基,穩固民心,壯我楚國!」
王宮之中已經全部是楚季暘的人了,所以也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眾人的聲音洪亮,帶著激動,以及期盼,傳遍楚國王宮。
即便崇景沒有在場,但是眾臣神情懇切,請求楚季暘儘快登基的聲音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剛剛似乎做了一場並肩看天下的美夢,這一瞬間,再次讓他清醒。
楚國世子如何能拋下他的民眾和國家,去王城中做自己的王妃呢?
而自己又怎麼忍心讓他拋棄那麼多年苦苦謀劃的一切?
苦心隱忍多年,一切心血都付諸東流!
又怎麼甘心,又怎麼忍心?
有剛剛,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天下太平,一切安穩,他可以放肆。
可是,現在並不是兒女情長的時機。
他找宮中工匠要了一塊檀香木,用小刀輕輕地雕刻著二人剛剛攜手的場景。
高山之巔,兩人攜手相聚,遙望江河。
但是當兩人相視時,立於權勢巔峰的人,卻眉目溫柔。
崇景從來沒有錯過楚世子對自己的感情。
即便從未宣之於口,也熱切真誠。
可正因為如此,此時他也深刻地明白,他不能拿江山與自己,讓他做選擇。
從來都是自己主動地進入了他的人生。
但相遇和相愛,不是為了毀了他的。
如果還有機會,那便等天下寧靜之時再回來吧!
崇景的臉上浮現著溫柔的笑意。
即便是這些日子的相處,他也覺得足夠了,足夠他回味一生,也絕無遺憾。
——
等楚季暘回來時,已經不見崇景的身影。
房間裡只留下一封信,信封被一對精巧的檀木小人壓著。
他向來處事不慌,喜怒不形於色,可是這一瞬間,他卻感到了久違的心慌。
他迅速地拆開信封。
崇景清攜的字跡出現。
——
世子安好,
天下將亂,你我二人皆有責任在身。
我思慮良久,不願世子在其中為難,所以原諒我不辭而別。
這些日子與景來說已經是無憾了,景將終身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