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之事,你雖然可以強撐,但如今你有了我,自然要為了我而更加保護自己。」
「如果你有什麼損傷,我自會傷心難過。」
就這麼一句話,讓楚世子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這個人啊。
該讓他說什麼好?
他沒有再拒絕。
將全身浸泡在熱騰騰的藥浴中,渾身的經絡似乎真的疏通不少,多日來的疲勞一解而空。
的確舒服。
而另外一個隔間內,崇景可並沒有泡藥浴,所以迅速地洗浴完畢。
隨後穿好了衣服,猶豫片刻,還是走向了楚季暘泡澡的隔間。
楚季暘自然聽到了腳步聲,抬頭一看,神色頓時一頓。
剛泡完澡,崇景並沒有穿得很厚。
他裡面穿著月白色真絲稠衣,外面披著一襲寬鬆的長袍,細膩的布料,顯得皮膚愈發白皙,水汽未消,還有幾分泛紅的微潤。
那一頭烏黑長髮也並未繳干,披散下來,搭散於胸前腦後,膚白墨發。
有晶瑩的水珠,從鎖骨上滑落衣袍間,隨意散漫,與往日裡截然不同。
這要是旁人趕在他沐浴的時候走進來,怕不早就被他殺出去了。
可這個人是崇景。
連宮內的任何人都沒有過問他們是否在一起在一間。
他們是天子賜婚,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夫。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是被天子賜婚。
沒有,這世間沒有任何的禮法,是凌駕於天子之上的。
大崇天子,代表天意,所以即便萬民嘲諷,無人理解,不顧禮俗,依舊名正言順!
而這時的崇景,雖然剛剛口頭上調戲了楚世子幾句。
但這會兒瞧見整個幾乎將整個身子泡在浴桶內,只探出一個頭的楚季暘,雖藥浴略混,看不清水下風光,可是此刻,他燭光下的臉,早已變得微紅。
「楚世子,得罪了。」
他走近,甚至不敢直視沐浴著水花的楚季暘的模樣。
只隨意掃過,卻見烏髮玉容,那被蒸氣熏著的精細五官,泛出些微微的紅潤之色。
湯池美人。
他終於明白歷史上為什麼會有昏君的存在了。
心跳如雷之間,他突然抬眼。
隨即迅速地扯過自己腰間的白色束帶,綁住了自己的雙目。
隨即,他才毫無顧忌地走近了浴桶旁邊。
「醫者說了,一邊藥浴一邊用內力催發藥力,才能有最好的效果。往日就算了,這一次我們二人不分晝夜趕回來,連我都有些吃不消,所以我怕世子留下後遺症,只能得罪了。」
「這房內,除了你我二人並沒有其他人,屋外也有嚴格把守,絕對不會有人偷窺,所以……」
他用束帶扎著眼睛,卻毫無戒心地朝他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