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著急無比,左顧右盼,卻沒有動作。
天子卻龍顏震怒,厲聲補充:「出去!」
一瞬間,他隨時左右的侍衛以及身後的暗衛全部出了大廳。
關上大門,此刻屋內只有兩人。
大崇天子率先坐在了茶室主客位上,拿起茶壺,親自給楚季暘倒了一杯茶。
「所以,楚世子單獨來見我,有何見教?」
楚季暘接過茶:「一為刺客之事,臣欲為陛下解難,有一計可找出刺客。」
雖然如此,可解燃眉之急,可崇陽臉上卻未有喜色:
「善,楚世子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謀略過人。不知楚世子此刻解難,需要何獎賞?」
「我不需要獎賞,這不僅僅是為了陛下,更是為了阿景。」楚季暘並未說謊,坦言道。
崇陽頓時臉色一沉,屬於大崇天子的氣勢,讓他不怒而威。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移到了崇景身上:「聽說楚世子今日是從阿景的房間出來的。」
「是。」楚季暘並未否認。
崇陽深吸一口氣:「這麼說,楚世子,你真的能丟棄你現在的所有身份,和阿景在一起,成為他的王妃嗎?」
「不能。」
「那你可對這天下有野心?」
「有。」
「那你何敢與他在一起?為何與他同歸!」崇陽的聲音終於帶上了怒氣。
「你難道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的立場嗎?楚世子,你是個聰明人!你隱忍多年,甚至不惜敗壞名聲,以殘疾之身行走於世,韜光養晦,直到今日終於掌楚國之權。心計何其之深,怕是天下無人能及世子!」
「可阿景,他和你不一樣!」崇陽此刻之言,更多的像是某人兄長,而不是天子。
他談及胞弟,神色真切,甚至不再稱孤。
「他雖然出生大崇王室,但從小到大性格純善,與人無爭。他對權勢沒有野心,只一心想過閒散平凡的生活,所以即便他說出他喜愛男子這樣的話,我也願意為他尋一天下最優秀的男子與他為妻!我這輩子唯一的心愿,便是阿景能夠喜樂平安,幸福平靜地度過一生。我立於高座至上,天子至上,這輩子註定無法安身,也無法追求任何自己喜愛的東西,所以,他不僅僅是我的胞弟,也將是我的寄託與希冀。」
「可你這樣的人,憑什麼?滿臉野心,滿身算計!」
「說實話,你與他,實在不相配!」
天子越說越憤怒。
忍不住將一杯溫茶潑向了楚季暘。
「若我知道,你是在欺騙阿景……」
楚季暘出生到現在,還未受過如此羞辱。
可是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用手輕輕抹掉臉上茶漬,臉上沒有絲毫憤怒。
他平靜地看著這位憤怒的兄長,為他重新倒下一杯茶:「可是,陛下還是為我和景王爺賜婚了。」
一句話,澆滅了崇陽所有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