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差最後一個禮。
只差夫妻交拜,進入洞房。
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任何一個司儀敢在這個國家危急之時說最後一句話,讓他們行完這最後一禮。
崇景說完,卻是抬起了楚季暘的手。
楚季暘一愣,卻也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兩人神色真摯看著對方,迅速與對方完成了這最後一拜。
隨後,崇景鬆了一口氣,對著天子,對著眾人,說道:
「已經拜完天子,拜完天地,只差最後一道了,如今情勢危急,我們便這般夫妻對拜了!今日,在天子,在你們諸位的見證之下,我和楚世子已經結為夫妻,從此白頭偕老,永不相負!我在此立下重誓,只待天下安寧之時,我會重新給楚世子補辦一個婚禮,以彌補最後一禮!」
在這一瞬間,楚季暘微微點頭。
他懂崇景此刻的心情,也知此時,崇景的做法絕對是最好的。
天子已經為了二人婚禮做了「違背禮制」的決定,遭天下唾罵。
如若今日再不顧大崇江山安危,繼續舉行婚禮酒宴,就是真正昏君了。
隨後,普通賓客皆在侍從的安排下散去。
楚季暘和崇景立刻跟著崇陽,飛快地進入了景王府的議事大廳。
當然,大廳內,還跟著些崇陽的心腹大臣,以商要事。
「諸位以為現在該如何?派郝京親兵前去已經來不及,何況或許他們有後手,這會造成京城空虛危機!」崇陽嚴肅說道。
眾臣頓時議論紛紛。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派遣最近的陳家關駐兵,先前去救援,他們最快可在一日之內趕到,我們可以使用烽火台,加快派兵。」
「可是,即便所有陳家關駐兵都去,加上鄭將軍的守兵和熹域關兵,也只有不到十五六萬兵,怕是對付不了兇悍的二十萬西仆騎兵。」
「我建議先派遣陳家關的大軍,暫解局勢,隨後再調撫玉關的大軍,三日之後即可趕到。」
「當然,最好是調遣旁邊諸侯國的駐兵,我就不信,都和吳國一般不顧大崇的威儀!」
「他們的世子都在郝京,沒道理不聽令!」
「是的,只有召集周邊諸侯國二十萬大兵,才方可能和西仆有一戰之力。」
這是個辦法。
向來慣例如此,一方有危諸侯國必須在天子調令下支援。
當然,吳國已經不聽召令,所以這個建議實行起來還是有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