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綺公主的待遇遠比其他吳國王族好多了,可是此刻她依舊面色憔悴,心如死灰。
吳國倖存的王室子弟,此刻全部被關押。
她央求崇景讓她去看了她的母妃,可她母妃卻跪著懇求她救救自己的兄長。
絲毫不顧她死裡逃生而歸,也毫無憐惜之情,甚至讓她以色求人。
原來,不僅是父王不愛她,母妃也是如此。
她麻木而走。
家國巨變,萬念俱灰,她早已做好了殉國的準備。
甚至不曾提過讓崇景留她一命,放她走,即便知道他會放人。
可是就在此時,門打開了,那位只有一面之緣,身上帶著清新青草味的年輕侍衛,朝她伸出了手。
「公主,景王爺答應,如果你不想再回中原,願意放下父兄仇恨,便跟我走吧!」
在那一瞬間,思綺公主的腦海中千迴百轉。
她想到了死在自己身上的可汗,想到了當初父兄宴會上的話。
侞爾西神色懇切:「你已經為吳國失去一條性命了,所以現在該是你過自己的日子的時候了。」
「你很美麗,女孩子不應該為男人的過錯而哭,天下戰亂,你卷進來已經是不應該。再去郝京,你也逃離不了紛爭,所以,跟我走吧。」
「我不強求你嫁給我,但是我會給公主一個庇佑之所,以感激你當時的幫助。」
思綺公主抬起頭來,終究流下兩行淚。
隨即,她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願意。」
她把命運交之於手,卻也是在逃離自己曾經的命運。
等到侞爾西和吳國公主的身影消失。
這件事才徹底地結束。
而在此事之上,楚季暘實際上得到了西仆,吳國也重新歸服大崇。
楚季暘和崇景,這對新婚「夫夫」,在其中做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這也是兩個人正式登上諸侯之亂的歷史舞台。
當然,雖然第一個諸侯國的動亂被輕而易舉地平息,但這並不說明一切的混亂已經止步,而是說明著更多的混亂即將到來,而這只是一個起點。
——
此刻郝京。
崇陽也收到了崇景來信。
上面詳細登記了吳國所有的罪臣和死亡名單,卻單獨將吳國的公主記為了犧牲。
崇景的暗示很明顯,他放了人。
當然,在大局和勝利面前,一個女子的死活對於大崇的天子來說無關緊要。
他相信崇景的判斷,所以不在意一位漏網之魚。
他的臉上本來有喜色,可是隨著信封的最後,他臉上的神色漸漸地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