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樂意見到崇景為自己而動怒,一貫溫和之人,為他動怒。
他點頭答應。
他們穿過無數的馬匹。
最終,楚季暘指著馬群邊上一匹黑色的瘦馬,說道:「就它了。」
說實話,這匹馬的品相併不算太好,因為有點過於消瘦。
雖然馬架子很大,但是卻似乎有些生病的模樣。
見他挑選了這匹馬,有個好心的少年公子提醒道:
「喬公子,雖然這匹馬的骨架頗大,有千里之風,但那也是以前了。而它已經厭食已久,且性子高傲,不容易降服,並不算得好馬。我們並沒有很多的時間適應新馬,所以喬公子若要奪冠,另尋良駒駿馬吧!」
這位年輕的公子相貌並不算出眾,但是臉上帶著的善意卻讓人舒適。
「其實我剛剛看到的是梅公子動的手,可惜我家世淺薄,不敢指出,羞愧之至。」
崇景和楚季暘自然明白,江南的公子世家無不依靠這幾家主持之人為生。
所以世家公子都捧著他們,梅公子是杜閡源護著的人。
無人敢說話也是正常。
能這時候指出來,也算是這位公子的善意和勇氣了。
不過,崇景依舊選擇了楚季暘所指的那匹黑馬。
並且就對這位楊公子的指出,表示了善意和感謝。
而楚季暘所選的另外一匹馬,這是很常見的駿馬,因為很多馬都已經被他們挑完了,也只能挑選資質平平的馬了。
選完馬,所有人有半個時辰的熱身,適應新馬,或者說降服。
而崇景所選的那匹馬的確是性子高傲,對於二人愛搭不理。
楚季暘吩咐人取來鹽和豆料,示意崇景讓他餵馬。
崇景也無架子,親自餵馬豆料和粗鹽。
果真,比起草料,這匹黑馬似乎更喜歡鹽和豆料。
崇景頻頻稱奇:「你怎麼知道它喜歡這個?」
楚季暘解釋道:「這匹馬,其品種應該來自於戈壁,戈壁有鹽礦,習慣了鹽分,又少草,大部分都是食豆料。但是我觀察馬場裡的馬料,都是草料,所以怕是它吃不慣生病的原因。換個它喜歡的鹽和豆料,才能讓它接受。」
崇景再次露出欽佩的神色:「楚世子真是見多識廣。」
吃飽喝足,黑馬終於捨得低下它高傲的頭顱,蹭蹭崇景和衣袖。
崇景倒是不以為意,拍了拍它的腦袋,抬頭看著遠方:
「你要是幫我奪冠,我便想辦法帶你離開這裡如何?」
沒想到他這麼一句話說下去,馬居然似乎聽懂了他的聲音一般,對著天空嘶鳴了起來。
所有人都驚異無比,看來過來,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多半是龍駒良馬。
蘇家幾位公子和柳思瑁等人再次討論起來。
「景公子倒是好眼光,這匹馬當初可是費了點心思從塞外買回來的,可惜買回來不久就生病了!個性更是高傲,不願意給人騎,他要是能馴服它,倒能多幾分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