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崇景一旁的楚季暘狠狠地抽了一個耳光。
楚季暘面如寒霜:「你再說一句!」
他從小到大,因為腿疾受過的屈辱已經夠多了,加上容貌美麗,多難聽的污言穢語都承受過,比這難聽的也比比皆是。
可是他早已心如死水,能夠平靜面對。
可今日,梅公子區區的兩句侮辱,他就已然聽不下去,並且失了作為楚世子和楚國未來國君的風範。
君子動口不動手,世家貴族子弟,禮儀為重,如果不在賽場,不在戰場,絕對不會動手的。
可他罵的可是崇景,是他心上之人,是他名正言順之人。
他可以任世人羞辱自己,可是見不得旁人說他一句!
他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梅公子踉蹌著摔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皆大驚失色,
當然,也都看到了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梅公子捂著臉,血色上頭,憤怒到了極致,莫大的屈辱讓他已經完全忘記了父王母后以及兄長的囑咐。
他如同凶獸,跌跌撞撞起來:
「你敢打我!」
「失言失德之人,打你又如何!今日我就替你父兄教訓你,也省得你日後釀成大禍!」
楚季暘面若冰霜:「若不是今日看在主家的份上,我殺你又如何?」
這樣的狂妄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梅公子終於大怒:「殺我?你敢殺我,你想殺我?真是可笑!」
他用力地從懷中摸出紋龍盤的齊國玉佩,擺在了眾人面前:
「你可知我是誰?我是齊國的王子齊雋,狗東西,還不跪下!」
此言一出,眾人瞧著他那特殊的玉佩,頓時大驚失色,在場公子無不瑟瑟發抖,甚至有不少已經下跪行禮。
可是那玉佩抵到了楚季暘的面前。
他和崇景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崇景甚至反而是笑了:「我今天算長見識了,原來齊國的王子居然是如此人品低劣之人。齊國還算禮儀之邦,齊國世子也是寧死不屈之輩,齊國二王子傳言中更是君子如玉,沒想到家門不幸,居然會出現這麼一位品行低劣的王子,簡直丟臉!居然還有臉亮出身份。」
「要我是你父兄,必定將你關起來,讓你足不出戶,省得出去讓天下貽笑大方,損失了齊國王室的顏面。」
要說梅公子的身份讓人震驚,那崇景的話更讓人瑟瑟發抖了。
他怎麼敢?要知道齊國可是最強大的諸侯國!
他這不僅是罵梅公子了,更是把他齊國王室的家教禮儀全部罵了一遍。
王公貴族,以禮為重,這樣的說辭,簡直是打齊國王室的臉,打整個齊國的臉。
他怎麼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