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理?」
「以色事人,終究末端,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大可不必如此!你或許想當一個閒散王爺,因為你早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你以情以色圍困楚季暘,可曾想過他的顏面和志向,可曾想過要將他置於何地?」楚鶴語氣冰冷無比。
此言頓時讓崇景的臉上的淡然也變成了冷意:「這是我和楚世子之間的事,怕是與你無關,即便你與他有同門之誼,也無權過問!」
「無權過問,好一個無權過問!你懂什麼?我與他是生死相交,莫逆之交!你認識他才多久,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擅自更改計劃!你可知,你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楚鶴的語氣咄咄逼人:
「你若真的對他有幾分情意,那就應該主動離開楚季暘,而不是厚顏無恥地跟來楚國,阻礙他的雄心壯志。他隱忍十來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登上萬人之位,可你知道嗎,就因為你!他的命數都變了!」
「師上曾批言,他的命格為天子,以後將貴不可言。可自你出現後,或者自你們相遇之後,帝星位移,不復從前。你可知這代表什麼?」
崇景聽罷,臉色大變。
他還未回答,那人卻一字一頓地開口——
「這代表著,他命格自你之後就發生了改變,帝星位移,天子將變,即將隕落!崇景,你若是對楚季暘真心實意,就離開他,還他真正的命數!」
「除非,你想害死他!」
崇景的臉色,隨著他的話變得慘白。
楚鶴瞧見他臉色變化,繼續說道:
「端雲夫人不阻止你,是因為她愛子心切,也因為你和閒雲太后的關係,也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帝星將隕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因為你而將有大難!否則,你以為端雲夫人會為了成全你們,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愛子喪失性命嗎?」
崇景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胡說!」
楚鶴冷笑:「我胡說,我怎麼會胡說?如果不是師父看到帝星將隕落,我又何必勞師動眾,此時下山呢?如若他有雄心壯志,我可輔導他登基為帝,可是如今時機未到,我卻要因為你的出現而提前下山!」
崇景面色難看,但是卻已然說不出話來。
世界不乏有奇人異事,所以能觀測帝星命數,甚至有觀國運者。
大崇亦設置欽天監,觀星問運,占卜大事。
或許術數之內,江湖騙子也多,可是來自於楚天山的人,絕對不會有錯!
何況還是楚季暘的師父說的。
「不會的……」
崇景一向溫文爾雅神色坦然,從未有過如此臉色難看之時。
可是這會,聽到自己將會害得楚季暘慘死,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明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明明楚季暘和王兄甚至達成了一個平衡,明明他們可以不顧天下世俗的臉色,明明他們好不容易敞開心扉,選擇要在一起。
可是,怎麼會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生出變化?
他是愛楚季暘,為了他可以放棄一切權勢地位,並且發誓不會再離開。
可是,如果會因為他的原因讓楚季暘丟掉性命,那他寧願忍受萬世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