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景的身上還有傷,可是此時他知道,除了他,無人能代替楚季暘。
楚鶴一直站在端雲夫人的身側,他看著崇景,突然有間有幾分恍然。
只是他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前的那個執意拜師的少年。
原本他以為崇景性格溫潤,可是到這時,他才明白,他和楚季暘是一樣的人——驕傲冷靜,並且強大無畏。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楚季暘,配得上天下未來的天子。
想通的那一瞬間,他頭皮發麻。
他突然明白了師父在他下山時說的話——你自視甚高,可你不要小瞧了大崇的景王爺,也不要小瞧了楚季暘的眼光。
楚季暘向來眼光獨到,有著一位天子的視界。
所以即便是選擇伴侶,即便情難自禁,可是,他的選擇似乎也是最好的,與他最為相配的。
崇景站在楚季暘身側時,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難免會被遮蓋光芒。
可是眾人似乎忘了,崇景年僅十幾歲,就已經幫著大崇的天子得到了儲位,扶持自己兄長成功地成為整個大崇的天子。
而他本人更是文韜武略,才貌雙全,雖然在諸侯國中神秘,在郝京低調行事,但依舊是大崇唯一的一位王爺。
可是這樣的天潢貴胄,又豈是泛泛之輩?
「讓我去吧!」楚鶴開口,「我這次下山,本來就是為了輔佐師弟,我代他去,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對付魏國。」
楚天山之人對各國局勢以及人物都有著獨特的情報,他們甚至了解了很多不足以給外人稱道的秘辛,所以由他去最合適。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崇景卻搖頭。
「你雖然看著無事,但我知曉,你此刻不宜遠行。為了幫楚世子點命燈,你已經付出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就行。我和他本來就是一體,他如今不便,為他披袍上陣,亦是我的榮幸。我雖然不及楚天山學文武之策,兵法計謀,可區區一個魏國,我也有幾分把握。」
「何況如今楚國局勢動盪,群臣不穩,你在這裡照看季暘,協助王后,我也能放心。」
楚鶴此時的身體的確是經脈不通點命燈,封筋脈,傷了氣血心脈。
就算是養也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所以暫時最好不可以遠行使用內力。
當然,勉勉強強使用計謀也能夠對付魏國,但長途跋涉行軍之旅,免不了勞累動手,所以他才說有七成把握。
他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夠好,沒人知道他負傷,誰能想到崇景卻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