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為他重新施針清除餘毒了,你要在這裡嗎?」
崇景點了點頭。
「那你便來幫忙吧,幫我扶著他。」
清除餘毒的過程,比想像中要更加麻煩。
不僅要幾乎將楚季暘身上都扎滿針,更是要順著脈絡,將他的毒血一點點地從手指上逼出來。
楚季暘的十根手指都已經全部被扎破,看著那漆黑的毒血,一滴一滴地落下,看著楚季暘渾身扎得像只刺蝟一樣的身體,崇景心如刀絞。
最終做完這一切,神醫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而拔針的任務也交給了崇景,崇景一根一根地拔著針,每一針都像是重新紮在了自己的心頭。
「平日裡多給他按摩,這次之後,他應該有個幾天就會醒了。」老神醫說道。
不過他沒有立刻走掉,而是示意崇景坐下。
崇景有些不明就裡,老神醫卻搖了搖頭。
「我關你氣色,你身上的傷應該沒有好全吧,我幫你看看吧,算是剛剛為寧兒的無禮道歉了。」
當初崇景出行的時候,腿傷就沒有好,腫了一大塊,還是靠著老神醫的膏藥才勉勉強強能夠騎馬行軍。
他的確是沒有好,可是卻也不曾在意。
畢竟比起楚季暘在冰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樣,他要好得太多。
可是此刻也拗不過老神醫,他緩緩地將青黑一片的腿露了出來。
老神醫頓時吸了一口氣。
「你這還真是不要命,你看淤血都已經堵在這一塊了,要是堵進了經脈之內,你怕是會有猝死中風之險!這樣下去,你會比楚世子還要危險!」
老神醫將崇景狠狠地怒罵了一通,隨即又開始為他布針排除淤血。
「一個個都不省心,從今天開始,你也躺著,直到疏通了所有的淤血,否則要是轉移到了你的經脈之內,你也活不了,你就和楚季暘當一對苦命亡命鴛鴦算了!」
老神醫嘮嘮叨叨著,雖然十分疲累,滿頭大汗,卻依舊耐心地幫著崇景,梳理著經脈。
崇景自知理虧,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任由他責罵,配合疏通淤血。
而就在這時,華寧卻不知何時醒來了。
並且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到了崇景的身後,崇景一時不察,嚇了一跳,急忙用衣袍遮住自己那條腿。
華寧卻冷笑一聲:「諱疾忌醫可不行,我什麼也沒見過,現在遮也太晚了。爺爺,你為楚世子布針已經達到極限了,景王爺這裡,剩下的就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