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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崇景都是在冰室中度過的,雖然寒冷,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多穿些衣服罷了。
每日老神醫幫楚季暘扎完針,就來幫他清除腿上淤血。
有時候華寧也會來幫忙。
這幾日,她似乎都一直未曾犯病,語氣正常,心細懂事,醫術也高超,也沒有再無禮冒犯兩個人。
不愧為崇景夸的那一句,人美心善,不過就是面相幼態了些。
真是可惜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幫她一把,還掉這個人情就好。
而除了日常的扎針排毒,楚季暘還需要疏通筋脈,按摩運動全身,還需要補充營養,餵湯水藥物,而這些,皆是崇景一個人親力親為,毫無懈怠。
他的所作所為,楚鶴都看在眼裡。
天潢貴胄,不沾陽春睡。
即便一個普通貴族子弟也很少做這種事,沒想到大崇皇室出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景王爺,做起這些事情來卻絲毫不懈怠。
他衣不解帶地照顧著那人,溫柔又細緻。
每當這個時候,他心裡都有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他心裡有個聲音告訴他,應該在這時候將崇景勸走,可是另外一個聲音卻阻止了他,讓他不該再干涉二人之事。
他已經修書上楚天山了,楚天山來信,讓楚季暘在登基之前上楚天山一趟。
所以一切有沒有轉機,就看師父怎麼說了,他此刻也不忍再拆散二人。
而他一直假扮楚季暘,也是借著楚王剛喪,他需要守孝一個月再登基,又要借著這段時間將登基典禮準備充分隆重,所以才堪堪拖延了時間。
距離登基典禮還有10天,楚季暘也終於在那日的夜裡醒來。
他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又像是只做了一場夢。
所幸的是夢醒之後,那人側身躺在他的身旁熟睡,容顏溫煦而熟悉。
他其實是知道了崇景回來的,這幾日隱隱約約就有記憶和觸覺,他知道崇景在自己身邊不分日夜地照顧自己,也知道他多麼溫柔地在自己耳邊,無數次試圖將他喚醒。
即便是躺在他的身側,他也小心翼翼地只是緊緊抓住了他的一隻手,生怕壓到楚季暘。
這樣溫柔細緻的一個人……
他的心裡溢滿了不可言說的情緒與愛意。
所以他完全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再重來一次,即便九死一生,他依舊會如此。
所幸的是,此刻二人都安然無恙。
他輕輕地回握住了崇景的手,微微地側過身子,輕輕撫摸著他消瘦了許多的容顏。
雖然他動作輕柔,可是崇景還是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