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崇景臉上露出擔憂,童子卻搖了搖頭:
「你就是季暘師叔的那位天命之人吧!不必擔心,師祖雖然嚴厲,但是季暘師叔卻是他的關門弟子,昨夜師祖早料到你們上來時間,早叫我們候著了。季暘師叔為人聰慧,是極少讓他滿意之人。想必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說完,他還偷偷的看了一眼崇景。
「你的相貌長得真好,難怪冷冰冰木頭師叔也會心動。」
崇景苦笑:「怎麼不是你師叔長得最好?」
「你不懂,你這種相貌才是真正心胸良善的有福之相,我見了那麼多人,唯有你的相貌最為優異,不會錯的。」
「這麼說來,你還會看相?」崇景覺得這童子有趣,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童子謙虛笑笑:「皮毛而已,皮毛而已,比不得我師父萬分之一!」
「小先生過謙了。」崇景微微一笑。
或許是他的誇讚讓童子十分滿意,見他態度好。
童子又忍不住多嘮叨了幾句。
「你和季暘師叔,可真是天作之合的相貌。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想阻止你們,真搞不懂,他們神神叨叨的,也說不出個什麼。除了你是個男子,有些不符合俗世禮制之外,根本就是無可挑剔。這世間能與他並行之人,本來就鳳毛麟角,大多帝星,皆為天煞孤星,世人皆難以與其共行,都會被其鋒芒遮蓋,或者被其氣勢驚擾,或短命或不配。而你真正是個有福之人,難得的是還有一顆赤子之心,而且你們已經通過了第一次的考驗了,如若似乎再有什麼阻撓,我可要再為你們說話了。」
崇景聽聞童子的話,頓時若有所思,考驗,阻攔,難道……
他心中隱約有幾分猜測,但卻來不及證實。
不過,一個如此年紀的童子,居然懂面數,命數和心相,看來,楚天山果真名不虛傳。
他喃喃自語:「天命,什麼是天命呢?如果真是天命,就不可測了!讓人知曉,卻又無法改變,這就是對於世人的愚弄嗎?」
童子看著他:「誰告訴你天命不能改的?楚天山上,能改天命,大有人在!」
「我師父曾言,既是觀得天命,就是為了更改天命,我們命術者一脈的意義就是如此。而其他人,也不乏有此道者,不過更改命數,付出的代價也極大。」
崇景聽著童子此言,腦海中不由有個猜測:「那你季暘師叔,他如何?」
——
此刻,在高高的問心閣之內。
外面是萬丈懸崖,裡面卻是清幽的洞府,有茶室有石桌,有一顆千年的古松從洞府內蜿蜒至懸崖峭壁。
一老一少正在對弈。
年輕的男子面白如紙,容顏異常的精緻俊美,他身穿布衣,但是身上的氣度卻無人能及,比懸崖峭壁上的青松還要冷冽。
而他對面的老者,白髮白須,褐色的布衣下,身形已如同骷髏一般。
青年執黑子,堵住了白子的最後一條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