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回答他。
唯獨師叔顏玉摸了摸他的頭。
「這世間最為複雜的事便是情,以前我們以為他並無七情六慾,其實錯了,他的情緒全部藏在心裡,如今有一人走進了他的心尖,激發了他所有的七情六慾,所以這便是他的情劫,所以他會心甘情願。良兒,以後你要是遇到一女子或男子,你心甘情願為他改命,這便是你的情劫。」
「有的時候,未曾擁有便不會在意,一旦擁有就再也無法接受失去。」
「他心性堅定,可是卻也偏執,他能成功,但也會敗。」
「所以良兒,你跟著他,不會錯,但也可能會。你為帝師,不用想之前帝師一般擺弄權謀,只需站在他身旁即可,他需要支持,而不是指手畫腳的建議。」
墨良似懂非懂,但卻點頭。
——
三更拂曉,白衣的世子終於熄滅了七盞白燈。
此刻,他面色發白,神色卻堅定。
他朝著天空莊重一拜,直到見到那些星辰全部隱入天空。
隨後才執劍而歸。
遠在楚國的楚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遙望天空,隱約間卻見帝星明亮,而他身旁原本隱在空中的一顆星辰,卻與之形成了並列之勢,璀璨奪目。
楚鶴一時卻不知內心如何想法。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對著下方群臣說道:「三日之後登基大典,一切如常,不得有任何意外!」
——
宿醉的後果是崇景醒來時有些頭痛欲裂,只記得昨日夢中自己,似乎與某人交頸而眠,但身旁卻一片冰冷。
他扶著額頭站起來時,恰逢楚季暘從外面走來。
他衣衫如故,布衣不顯,帶著山風拂過,聲音如同清泉叮冷,卻萬分溫煦:
「你睡醒了嗎?洗漱好,我們便準備下山。」
不知道為何,崇景一瞬間有些恍惚。
明明依舊是那個身材修長如玉的少年,可他總覺得楚季暘一夕之間成熟了不少。
可是他閉上眼再睜開,面前的人絲毫未變。
或許是因為身上承擔了更重要的責任吧。
他起身,換好衣服,便準備和楚季暘下山。
師門中的人都已經來送楚季暘和七個門人下山了。
昨夜邡町就已然憤怒離開,所以跟著楚季暘去的帝師一脈,居然真的是年僅七歲的墨良。
而其他幾人昨夜未曾細看,這會兒一看,卻果然都是個個龍章鳳姿,氣度不凡。
而他們顯然對這即將輔佐的帝星身旁的男夫人沒有絲毫的意見。
但凡有才學之人,如無權勢與出身,那便只能選擇明主傍身,不為功名,只為展露他們所學,名垂青史,不負所學。
而至此,他們的使命也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