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捧著屬於他官位的諫令,仆跪於地:
「楚王請三思!自古後宮不得干政,您就算是再寵幸王后,也不該讓他出現在這早朝之中!」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有一個站了起來,其他群臣立刻迎合起來。
上百大臣跪了一地,黑壓壓的一片,就如同那日他們登王封后的朝拜,不過,此刻都是在反對崇景參政罷了。
楚季暘剛想說什麼,卻被崇景一個眼色給退了回去。
崇景不需要楚季暘在這朝堂之上為他說話,他有能力說服眾臣。
他站了起來,身形玉立,氣勢威嚴,語氣溫和卻帶著無可置疑的氣勢:「後宮不得干政?可是你們別忘了,如今楚國已經沒有後宮了!此語又何成立?」
張恆宇氣得不行,根本不怕死:「您是楚國的王后,就應該是屬於後宮之內。楚王為了你廢除後宮,你還不滿足,難道還要非和楚王並肩執政嗎!自古以來後宮亂政,權勢變動,國之變動!本來娶男後就是動搖國之根本,如今你不僅要楚國王室斷子絕孫,更是要讓楚國遭天下恥笑嗎!」
「天下誰取笑?你說誰取笑,當初皇兄為我納妃,楚王還是楚世子時,便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那按你的說法,按理來說,他才是本王的後宮!」
「後宮不得干政,當初本王帶兵平定魏國時,你們怎麼不站出來,以死相逼讓本王這個『後宮』別去呢!」
「干政?你以為我想干預楚國政事嗎!大崇疆域寬闊,無數的奏摺要事呈上我皇兄的座前,他將一半奏摺推予我,我都推拒,你以為本王稀罕去管楚國雜事嗎?」
「如今天下諸侯國勢亂,楚國政務紊亂,又出大變革之期,我憂心楚王的身體,不忍心他一人勞累過重,所以才勉為其難地出現。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人可以完全地給楚王分憂嗎?那又何必每日要呈那麼多摺子上來,一定要由楚王定奪!」
「且不說楚國沒有真正稱帝,就算楚國稱帝,本王也有資格站在這裡!」
他依然站在那裡,頭一回用如此威嚴的語氣控訴群臣,一瞬間,所有人皆沉默。
他們沒有忘記當初崇景帶兵而去,帶兵而回的場景。
當時楚國危難,楚季暘病危,是他站了出來,保住了楚國。
崇景其人,文武雙全,天人之姿,出身更是高貴,不亞於楚王。
如果作為臣子,必將是諸侯國尋求的良將,如今他拋棄了大崇,守在楚國這彈丸之地,守在他們楚王的身邊。
這麼看來,卻像是他屈尊紆貴,說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楚王,他們不感恩戴德,反而過來指責他亂權?
眾人被崇景的質問,質問到理虧。
楚季暘卻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孤早在登基那日,就曾經說過,孤之榮耀和權力,與王后共享!我將與王后共同開拓楚國的萬代江山,天下平安!所以,至此,如若誰再不服,那便可辭官離去,當然,也同時開放楚國的國籍。你自可投奔其他諸侯王!」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大驚,要知道自楚季暘登基以來,楚國朝堂上的人已經換了一大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