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已亂,無人可以獨善其身,即便我身在大大崇,當初沒有遇到你,我也一定會卷進來的。但是站在你身邊,我甘之如飴。何況每日都能見你,滿心勞累便已消失。」
他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背負屬於帝星的另外一半命格,不辜負楚季暘逆天改命的行徑。
問玄機一事,他不願意再去責備楚季暘分毫。
只是我不會讓你失望,同你在一起,那些政務算計,似乎也變得有趣,也變得不再厭煩。
崇景的話是真心實意,沒有半句虛假的。
正因為如此,楚季暘愈發覺得自己卑劣。
他無法形容這種感覺。
眾人都道楚王給了崇景這位王后天下獨一無二的寵愛和權勢,可是不知道,真正縱著他寵著他的那個人卻是崇景。
說天下權勢,崇景作為大崇的景王爺,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即便他當做楚王,地位也絕對不弱於他。
如若他有心要權勢,大崇天子,他那位兄長會給他足夠多的權力和地位。
又說性情,但凡和崇景多相處之人,必定會為其折服,即便當初冷冰冰的自己,也是如此。
而他雖面容昳麗,卻讓人望之生寒。
他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與污穢。
那人卻風清月朗,問心無愧。
所以崇景要離開的那日,他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如果有一天崇景真的要離開,他該拿什麼留下他?
他沒有藉口,沒有理由,也沒有任何的優勢。
唯獨有情之一字,設座囚籠,將自己圈得進去,將那人心甘情願,他也將不斷地編織這個囚籠,讓崇景永世不得掙脫。
他共享命格,冊封王后,為他以身替毒,為他逆天改命……他所能做的唯有用情之一字,以及真心,讓他永遠地留在自己的身邊。
每日想起這些,他總覺得自己卑劣。
而崇景卻恍若不知,一切皆為他,甚至為他走入朝堂,這樣的深情,填滿了他整個內心。
那股難言的占有欲,日復一日的旺盛。
離不開崇景的是他,害怕的人,也一直是他。
所以他放大了崇景的功績,讓天下人皆知崇景。
他不是自己的王后,比起自己的王后,比起楚王的寵幸,他更是崇景,更是有才有德,該名垂青史之人。
路上吟唱著王后才德的歌謠,乃是他親手所寫,天下皆知的名聲,也是由他傳頌而起。
當然,這一切都不能讓崇景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