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開始還不信。
直到楚季暘真的將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才震驚無比。
原來楚天山真的有邪術,能讓另外一個人完完全全的偽裝成為另外一人。
何況,還有那場洗塵宴上出現的杜閡源。
杜閡源直接身死,齊泓不動聲色,足以說明回去的根本不是齊泓。
所以只要齊瀛。
「山主這個時候勸天子放歸一人,絕對不可能只是為了要一個無關緊要的城池,即便要了那個城池,也對於齊國的國力無損。」
「所以這只是虛晃一招,讓齊國放下戒心的一招而已。」
「而這個選擇,如果你是齊瀛,你會恨嗎?」
恨,怎麼不會恨呢?
兩個兒子的待遇天差地別,一個隨意拋棄,淪為質子,生死不管。
另外一個卻是捧在手心,從小受盡寵愛,並且齊王為了他拖延了自己逐鹿天下的步伐,甚至還願意用一座富裕的城池來換取他。
但是齊瀛你,齊王毫不猶豫地選擇將齊瀛留在大崇,當做質子。
輕而易舉就放棄,甚至剝奪他最後擁有的世子之位。
帝王之家雖無情,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如果只是單純的拋棄他,齊瀛但凡有些許氣節,和作為一個世子的風度理智,就會雖死無憾。
可是呢,當他知道父母可以放棄他,卻不願意拋棄他的弟弟,卻寧願為了弟弟損傷齊國的野心,那股怨恨才會徹底膨脹。
齊王夫婦對於齊泓愈發寵愛,愈發驕縱,那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就會化成利刃,扎在齊瀛的心裡。
他不聰明不要緊,只要他還有情緒,只要他會妒忌,只要他會將那股怨很膨脹。
那便必定會化成最厲害的毒藥,將齊國從裡到外,毀於一旦。
而至於如何對付齊國,那位聰慧無雙的山主必定早有計劃。
楚天山對於人心的把控簡直可怕。
還好不是敵人。
不過崇景覺得自己就算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如此陰損的可怕招數。
難怪說得楚天山者得天下,而楚季暘這個帝星,得到了諸位師兄弟的輔佐,得到了楚天山的認可,不可不謂運勢斐然。
楚季暘猜得沒錯,就在三國要召集軍隊組成聯軍之際。
齊國出事了。
家宴之上,先是齊國和王后雙雙吐血而亡。
齊泓突然動手,刺殺世子齊溯。
齊溯勉勉強強逃過一劫,但依舊被他那位好弟弟捅了一劍,受了不小的傷。
這也正式拉開了兩位世子之間的鬥爭。
其他兩個聯國簡直反應不過來,不是說好先把大崇給解決嗎?怎麼齊國自己先內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