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景熱情無比。
似乎再次回到了郝京,他們一起去酒樓品鑑各種美食的時候。
一年之間,發生了太多。
當初那個閒散的少年,成了「王后」,他也從京中貴子,成了真正的將軍。
不過鄭晏安的回憶,很快就被楚季暘打破了。
「陛下給了鄭將軍多少時日呢?」
「給了我半月之期,包括來迴路程,我剛好可以待到阿景及冠禮完成之後,便離開了。」鄭晏安回道。
崇景微微嘆氣:「如此匆忙,我還想著讓你多呆些時日呢。不過也能理解,如今天下局勢不行,各國指不定哪天就抽風開戰了。」
「阿景,我看你在這裡已經待了許久了,今後還會回郝京嗎?」
鄭晏安的話,一問出口就後悔了。
因為他分明感覺到了崇景微微的猶豫。
郝京可是崇景活了快二十年的家,怎麼就因為一個男人而不回去了呢?
鄭晏安回憶之前的歲月,心裡酸楚無比,只得大口飲酒。
「自然會回去,皇兄在那裡,我肯定要回家探親。」
是探親。
崇景說道:「不過如今楚國事務繁忙,天下又不太平,我到底已經有了家室,並不能像之前一樣為所欲為了。」
他看向楚季暘,眉眼之間說不清的情愫與愛意涌動,外人無法插足半分。
鄭晏安看得清清楚楚,自己這位竹馬,早已被人蠱惑,沉溺情愛。
崇景又轉向鄭晏安:
「對了,晏安,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可曾娶妻?即便我不能趕回來,你也得給我發封邀請函告知,我肯定要給你準備一份重禮!」
鄭晏安立刻露出苦笑:「如今天下戰亂,我又常年帶兵,何必耽誤佳人呢?」
「說得也是。」崇景倒是理解。
到底身份有所不同,兩個人說話雖然熟了不少,但是依舊隔了一層薄薄的霧,何況楚季暘又一直在身邊,有些話,鄭晏安根本就不敢開口。
直到夜色漸深,崇景已然喝醉了。
他幾乎很少喝酒,更不用說喝醉。
可想而知,他對於鄭晏安的到來是高興的。
郝京十幾年的時光,並不是幾個月就能忘掉的,他那些親朋好友,他所有的足跡,他年少所有的時光。
都是無法遺忘的。
何況,景王府里還有一大群人等著他。
想到這裡,楚季暘再次有些心疼。
終究還是虧欠了他。
他將能抱到床上,沾濕溫水細心地給他擦洗著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