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天下可沒有好的和壞的計策之分。師弟,你為了爭奪天下,難道可以說手下沒有一個士兵白白犧牲?沒有一個平民因你家破人亡,沒有一個人因你爭奪天下而死嗎?如今說這話太虛偽了些,不過就是人傷到了你的人手上而已,區一隻手又如何?又不是要他的命,如今,我們算讓一步,去一縷青絲罷了。」
說罷,看向孫肅:
「世子,還不動手!還在猶豫什麼?難道你不想要這個天下了?」
孫肅咬了咬牙,揮起手中寶劍,朝著崇景頭上而去。
寶劍削鐵如泥,他劍術高超,憑空真的斬斷一截青絲。
青絲在落地之前,飄落到了孫肅的手尖。
柔軟的就如同崇景其人一般。
而他的玉冠也因此全部掉落,三千青絲灑下,在大庭廣眾之下,披頭散髮。
而此刻,原本淡定貴氣的景王爺,終於微微變了臉色,他臉色蒼白難看,攥緊了手心。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古來還有以青絲代替斷頭的說法,他今日所受,這無異於絕對的威脅和羞辱。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硬生生地忍了下來,甚至還對著孫肅露出了一個微笑。
「謝謝世子不殺之恩。」
那一瞬間,孫肅的心仿佛也在同時流血,他突然意識到一個絕望的問題,自今日起,他和崇景絕無可能了。
他看向父王身邊坐著的邡町,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情,或許今日這一遭,分明就是他的計謀,逼自己放棄崇景,逼崇景恨自己。
否則他怎麼敢在楚季暘面前要斬掉他的一隻手呢?
分明是以退為進,逼自己親自動手。
可是他已經中計了。
而且無法挽回了。
他將那縷青絲遞給了旁邊的侍衛,卻偷偷地在手心留下了一縷,手指纏繞,藏入了袖中。
當夜,大崇使臣和楚季暘一行人也被安排到了漢國王宮不遠處的驛站。
「楚季暘」毫不猶豫,短短几個時辰,就寫完了漢國需要的地盤的交接,親自遞交給了漢王。
邡町再三檢查了印章以及紙張,確認沒有任何的作假,才點了點頭,讓人派送到楚國的地界去。
不過,楚季暘卻趁機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和崇景見一面。
只是見一面而已。
他們絕對沒辦法逃走,只想見一面,以慰相思之苦。
「如果漢國連我和他見一面都害怕或者是不願意,那孤也未必看得到漢王的任何誠意了!既然沒有誠意,那交易就作罷,繼續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