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呼吸都不知何時屏住,化妝室內空氣本就悶得令人發慌,夏歸楚憋得一陣眩暈,他應當和這尊神像拉開距離的,不要這麼近,會被吞噬。
他便往後退,想要坐上梳妝檯,換他來俯視自己的傑作,可這時神像卻動了。
曹南宗攔腰抱起夏歸楚,將男人從台上抱到自己腿上,壓入懷中,在他耳旁輕聲道:「夏歸楚,我收回那句話。」
手上的化妝刷噗地墜地,夏歸楚怔愣一瞬,忘了掙扎反抗,只是順從本能反應脫口問道:「……什麼?」
「我不祝你幸福了,你也不要對我說什麼幸福……」曹南宗頓了一下,「幸福,很殘忍的一個詞。」
那天他發「要幸福啊「時是真心的,可當類似的話從夏歸楚的口中說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一點也不想要這樣的祝福。
誰說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哈哈,」夏歸楚乾巴巴地笑,這才試圖掙脫曹南宗的懷抱,「可我是真覺得你和喬秘書在一起會很幸福啊,你看你和他多合拍,你念上句經文,他立刻能給你接下一句,你靜坐,他冥想,你想雙修,他馬上脫光給你……」
粗俗的話被忽然濃厚起來的白檀香截去,曹南宗不由分說扣住夏歸楚的後腦,吻住他的唇,吞沒他的舌頭,兇狠得不像在親吻,更像是一種對夏歸楚說錯話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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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歸楚:美吧?我化的(得意)。
曹南宗:美吧?他只給我化的(微笑)。
第7章 墮凡塵
那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好像兩個人這段時日都憋了一股較勁的怒氣,不發泄出來便不會終止。
夏歸楚仍然覺得自己搞不懂曹南宗,明明是這傢伙先說什麼「要幸福」的,自己不過是也學他體面一點、成熟一點,怎麼曹南宗還生氣了?
被對方的生氣惹毛的夏歸楚,不甘示弱,更激烈地和曹南宗打嘴仗。
錯過三年的身體本該彼此感到生疏,但或許是因為以往肌膚相親的時間太多,一個吻就足夠喚醒肌肉記憶,迷亂心智,夏歸楚很快有了反應,他的手胡亂摸索,摸到下面,曹南宗那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果然如此。
熟悉的無力和自我厭惡涼絲絲地爬上心頭,夏歸楚幾乎是立刻冷靜下來,自己怎麼又在干蠢事?
他發了狠地咬破曹南宗的嘴唇,趁對方疼得鬆口,虎口鉗住男人的下巴把曹南宗推開,吊著眼睛斜睨前夫道:「曹南宗,你這不行的老毛病,喬秘書沒幫你根治嗎?現在還得靠你拍私房照,做女裝博主來找刺激?」
血從曹南宗嘴角掛下,鮮艷奪目,他也不擦血跡,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