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人能真正親近曹南宗。
哪怕和他頻繁負距離接觸的自己,不也搞不懂曹南宗嗎?
夏歸楚沒有鬆口拍攝是否結束,只是問小柯他們下面是否還有別的行程。小柯點頭稱是,夏歸楚便毛遂自薦,說幫他去叫曹南宗。
小柯簡直受寵若驚:「哪敢勞煩夏老師,我去就行了。」
夏歸楚丟下句「少囉嗦」,轉身去朱臻辦公室。
到了朱臻辦公室,裡頭卻只有曹南宗一人,朱臻不知去向。夏歸楚始料未及,少了朱臻這個和事佬,他難免有些侷促,想到剛才還大嚷著討厭曹南宗,這會兒又和這個冤家面對面,心裡竟然有些盼著朱臻趕緊回來,總好過和曹南單獨相處。
他語速飛快地說明來意,曹南宗聽了沒什麼表情,微一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一言不發往外走。
兩個人擦肩而過時,夏歸楚忽然想起,有比小柯的催促更重要的事,挑眉重申道:「哦對了,拍攝還沒完,明天我們繼續。」
幾乎是一瞬間,眼前的光線驟然暗下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夏歸楚就被曹南宗猛地推撞到牆上,曹南宗的雙臂橫在他兩側,Alpha比夏歸楚高,低眉看人時,長發像帘子垂下來,隔出滿是白檀香的囚禁空間。
「拍攝拍攝,為什麼你還是滿腦子只有這些?」曹南宗發脾氣的時候語氣也沒有太激烈,只是嗓音里墜著沉沉的失望。
他滿以為夏歸楚離開自己後功成名就,在鎂光燈閃爍的世界如魚得水,剛剛卻從朱臻的口中得知夏歸楚真實的近況。
「上回工作室來了個新人,有些靈氣,拿過一些獎,履歷挺好看。歸楚還挺看重他,把他當徒弟帶,出席各種場合都拉他一起。哪知道,這人去過應酬,就以為自己把歸楚的資源拿到手了,派給他的工作他都隨便對付,說他他也不聽,還抗議工作室作品太商業化,妨礙他追求藝術。
「我們都覺得這人留不得,歸楚也看得皺眉頭,但又可惜他的才華,說再看看吧。
「那次歸楚帶那人參加攝影協會辦的酒會,中途去了趟洗手間,就在隔間裡聽見那個新人和圈內前輩說,歸楚拍得也不怎麼樣,還不是走了狗屎運拜何大師為師,才走到今天。你知道歸楚那狗脾氣吧,直接就把人拎回會場,『請教』他自己的作品到底哪裡有問題。
「那新人啞口無言,又被歸楚逼得急了,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信口胡說,把在場圈內人都聽笑了,歸楚沒有笑,還是一副開研討會的架勢,問了他很多專業問題,把人都要嚇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