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南宗指尖微顫,喉結不恰當地滾動了一下,眉心的硃砂痣因用力微微變形。
心中默念了段經文,曹南宗接著說:「阿楚,你以前不是說,我一直都活在雲端,沒有真正踩上髒髒卻肥沃的土地,沒有親手觸摸這個吵鬧又精彩的世界?所以我想試著改變自己,成為這世間的一員。」
他轉過頭想要看著夏歸楚,卻見夏歸楚微垂著頭,也不擦頭髮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曹南宗也跟著低頭,湊過去叫了聲「阿楚」,冷不防卻被夏歸楚一巴掌猛地推了回去,還沒反應過來怎麼了,就聽夏歸楚氣道:「你是笨蛋嗎曹南宗!」
「我說你不接地氣,你就撲進污泥里打滾啊?人人都想往上爬,你倒好,還嫌這世道不夠爛泥,平白惹一身騷,就沒見過你這麼傻的,跟你待一個房間,我都怕被傳染了白痴病毒!」夏歸楚連珠炮似的一口氣說完,抓起毛巾當鞭子,往曹南宗身上抽。
曹南宗生來就該被人供奉,那些網民憑什麼拿他取樂褻玩?憑什麼作踐他曾經捧在手心的人?
「阿楚,」曹南宗抓住揮動的毛巾,倒不是怕疼,夏歸楚壓根也沒用多大力,「你別生氣。」
「笨蛋才生氣!」
毛巾成了替罪羊,在二人之間繃成鐵板,拔河似的暗暗較勁,夏歸楚一邊覺得這真他媽幼稚,卻怎麼也不肯做第一個放手的人。
曹南宗陪他玩這個幼稚的遊戲,表情十分溫和:「這麼生氣,是不是說明阿楚很掛念我啊?」
「那當然,誰叫我們是朋、友呢,」夏歸楚刻意把重音落在朋友二字上,挑釁道,「想騙我鬆手,沒那麼容易。」
曹南宗無奈地搖了搖頭,似是承認自己力氣的確不如他。
夏歸楚正有些沾沾自喜,毛巾那頭的力道突然卸了,他一個不防,被慣性拖著往後栽,腰間卻伸來一隻不算乾燥的手,眼前光線一晃,曹南宗托住他的腰,趁機欺壓上來。
美人Alpha在上壓制夏歸楚,芙蓉面含笑,指尖輕觸夏歸楚臉頰,緩緩跳起圓舞曲,也不說話,卻好像連濕潤的髮絲,都在訴說什麼。
夏歸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智能門鎖恰在此時滴的一聲鳴叫,有人按密碼開門進來,玄關處響起呼喚:「歸楚——」
是丁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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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家忘了(。丁洵是阿楚的學長兼合伙人。
阿楚:前夫天天在網上看鳥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