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片如果時間太晚,曹南宗就會在離工作室較近的暮雲酒店住下,酒店有個套房是專為他留的。
洗漱完,小柯麻溜地躺上床,證明自己絲毫沒有歧視其他性取向的意思。
燈一關,老房子隔音差,雨聲里夾雜著隔壁的罵聲、街上的喧鬧,分外清晰。想到老闆在外面睡沙發,自己睡床,小柯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雖然打工的時間不長,但小柯自認為自己看透了資本家的真面目。資本家要賺錢,任何好處和福利都是為了籠絡員工,喬聞達就是此中高手,時常給他一些小恩小惠,但曹南宗的好,和他們不一樣。
他是那種看到有人身無分文,會把自己僅有的一分錢也給別人的類型。
說實話,小柯從沒想過,這種菩薩一樣的老闆,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不僅把床讓給他,那天小柯沒攔住曹南宗去夏歸楚家住,被喬聞達罵了兩個小時,當月工資也差點泡湯,也是曹南宗出面替他求情,才保住了的。
事後曹南宗向小柯道歉,說這事其實和小柯關係不大,以後遇到類似的事,讓喬聞達直接來找他。
但小柯也不想給曹南宗添麻煩,他知道這位菩薩其實自身難保,頂著集團副總的title,被流放到這個發霉漏水的出租屋裡,兩個身份兩頭疲於奔命,吃的是油膩的外賣,看的是公司永遠看不完的文件,和粉絲髮來的下流話,房子他自己打掃得很乾淨,卻防不住左鄰右舍爬來蟑螂小蟲。
有時候小柯都懷疑,喃喃這個捏造出來的人物,或許才更符合曹南宗的現狀,線上光鮮亮麗,線下窮困潦倒。
對此,曹南宗從沒有半句怨言,小柯不知道曹南宗的毅力從何而來,但他打心眼裡佩服,不知不覺,對喬聞達交待的監視任務也越來越敷衍。
想著想著,累了一天的小柯終於睡著。
此時,沙發上看似熟睡的曹南宗徐徐睜眼,他打開平板,無視喬聞達的警告,把選好的照片通通發了出去。
什麼不需要做到如此地步,什麼尺度太超過了雲夫人看了會生氣,喬聞達太糊塗,他以為雲女士真的會在乎她兒子在大眾面前穿多穿少嗎?
雲女士在乎的只是月君罷了。
曹南宗轉頭瞥一眼窗外,暴雨把玻璃塗抹成一團模糊的抽象畫,看不到月亮。
還是阿楚聰明,在家裡放月亮燈,就不怕颳風下雨,陰晴圓缺,天天都有月亮看。想到那傢伙,曹南宗唇邊添上笑意,關閉平板和手機,重新躺回沙發,安然入睡。
曹南宗不知道,在他進入夢鄉的時刻,那套圖迅速在社交網絡上傳播,病毒一般擴散,遠遠超過了喃喃這個帳號原本的影響力,無數聲浪湧向喃喃,幾乎將他淹沒。
大部分人稱讚這套寫真艷而不妖,有種超越澀氣的聖潔,當然,也有人大罵擦就是擦,喃喃不過是借藝術的遮羞布,掩飾Omega的欲求不滿,說到底還是搏眼球,引發一番AO罵戰。
還有人神神叨叨分析,浴缸里的圖數量不正常,難道有什麼隱喻?
討論的人越來越多,各種自媒體聞著味來了,各種解讀層出不窮。更多的人悶聲存圖,在幾張大尺度的圖掛掉後,網際網路上多了許多悄悄問「有圖嗎?求私」的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