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之旅已到尾聲,盧卡斯的下一站鎖定戈蘭古城,夏歸楚聽了打了個寒戰:「幹嘛啊你?去我老家,我懷疑你心懷不軌。」
盧卡斯不以為意,藍眼睛閃閃發亮:「你不覺得聽過某地的故事,再去當地遊玩,會更有意思,更有感覺嗎?」
夏歸楚被說得心裡一動,嘴上敷衍道:「你就好咯,無業一身輕,想去哪去哪。」
「那還不是你自己選的,旅拍多好玩,回國幹什麼?」盧卡斯笑道,「雖然曼城的確很有魅力。」
夏歸楚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人有時候就是挺犯賤的,自由慣了想安穩,安穩了又嫌無聊。」
就像他環球旅拍,原本打定主意遠離曹南宗,既然決定彼此放過,那麼他們各自自由,就是最好的結局。
在外面漂泊久了,偶然看到暮雲集團的最新動向,鏡頭裡長發Alpha落落大方,不像從前以曹總身份面對媒體時那麼緊繃,談起進軍北美,布局身心靈領域的規劃,曹南宗還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或許是那張笑臉太有蠱惑性,手指自作主張地買了回國的機票,回過神來,夏歸楚已經坐上飛機,自己都覺得詫異。
捫心自問,夏歸楚的理智真的沒考慮過複合的可能,可為什麼應邀給曹南宗拍照,又順水推舟和他維持不清不楚的關係?
夏歸楚也摸不清自己想幹嘛,當初那個抄襲的新人當著他的面大放厥詞,他都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跟看樂子似的看那人發癲,冷靜地把首尾處理乾淨。
可面對曹南宗,他輕易就昏了頭,引以為豪的理智和邏輯,全都失靈。
這頓火鍋吃到太陽西墜,兩人一身火鍋味走出店,被室外河岸清風一吹,都覺得爽快怡人。分別時,盧卡斯忽然又提起那個童話:「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王子闖進公主那個世界,很勇敢。」
「勇敢屁啊,你那是不知道後面的劇情,」夏歸楚嗤笑一聲,聽故事的人還在故事裡,當事人卻已經不在故事裡,「王子他啊,最終還是跑路了。」
盧卡斯識趣地不再提那個童話故事,話題重新回到這次夏歸楚和喃喃的合作,金髮男人高度讚揚了那兩組圖,說他風格又有突破,更期待個展了。
類似的話,夏歸楚前幾日也聽策展的老張說過。老張認為既然個展時間延後,夏歸楚自己又總覺得舊作不夠滿意,那不如趁此機會,拍一套新作。
「夏老師,不瞞您說,您給那個網紅拍的圖我也看了,」老張建議時臉色還有點紅,「實在是太好了!那位素質那麼高,和您配合還默契,又給您帶來新靈感,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模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