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夏歸楚確實幾乎和喬聞達前後腳離開。月君陽痿的事實讓他頗感震撼,但更讓他在意的,是曹南宗眼裡一閃而過的憤怒,是這場鬧劇般的考核,人來人往,爭來爭去,卻無人問過曹南宗想不想要。
人人都默認,只要曹南宗在月君的位子上,他就得和月影雙修,哪怕他是個陽痿,也得為了整個教站起來。
多可笑,又多可悲。
而夏歸楚還傻到想爬曹南宗的床,在曹南宗眼裡,他這種行徑恐怕比這些Omega還差勁。
那天少年夏歸楚無法面對這種難堪,落荒而逃了,可現在他已經26歲了,他不在過去而是在自己的夢裡,這裡,他是唯一的話事人。
夏歸楚對夢中的曹南宗露出招牌的浪蕩笑容,手指勾起他的長髮:「曹南宗,他們當然不行的,還是得換我,我不一樣。」
他突然抱住赤身裸體的長髮美人,順勢把人撞倒在地坐上去,恬不知恥地繼續當年中道崩殂的爬床事業。
「……艹!」
夏歸楚被自己放飛的夢嚇醒,更可怕的是,床單上已然一片斑駁。他嘆了口氣,冷臉起來洗褲子和床單,順便解決Alpha早上容易觸發的小旗子。
洗完內褲沖完澡,一看時間,七點多,天已經亮堂堂的,手機屏幕彈出一條新信息,是曹南宗回復夏歸楚見面聊聊的邀請。
【曹南宗】:什麼事?是要做嗎?
夏歸楚氣得無語,手機摔到床上,在曹南宗眼裡,他就只會想這些東西嗎?!
他決定,個展合作的事,延後再議。
就在這思考的空擋,屏幕上又連續彈出幾條曹南宗的信息。
【曹南宗】:最近可能不太行,到年底了,集團的工作有點多……
【曹南宗】:而且現在組圖的熱度還在,大家對我的行蹤比較關注,沒辦法像之前那樣有正當理由去你那了╥_╥。
【曹南宗】:行程表.jpg
夏歸楚點開那張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放大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工作量,不是「有點多」吧?!
朱臻他們總抱怨他工作狂,但和曹南宗一比,他簡直不要太清閒。
別的富二代大都聲色犬馬,開公司也是小打小鬧,哪像曹南宗,完全是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人,在戈蘭是給雲流女士打工,在曼城又給曹暮先生打工。
饒是夏歸楚自詡心腸硬,都替曹南宗叫屈,這對夫妻生孩子幹嘛?定製幾個AI機器人,不吃不喝不會累,沒日沒夜給他們幹活還不要錢,效率不更高?
可惜這些話只能憋在夏歸楚的肚子裡,不說他現在沒立場說這些,就算是還頂著「兒婿」身份的時候,他也沒辦法一吐為快。
說到底,曹南宗和他們才是血親,打斷骨頭連著筋,而他哪怕和曹南宗結婚,也只是個外人,說這些刻薄話只會讓兩個長輩覺得這個「兒婿」不孝,曹南宗恐怕也未必領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