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要繼續找喃喃合作個展的新作,」丁洵重提中斷的話題,手指無處安放似的在桌上敲了敲,「這次的照片確實拍得好,他要真能幫你突破瓶頸,我也沒什麼意見。」
夏歸楚有點意外,原以為丁洵會立刻反對,見師兄這麼善解人意,他也趕緊順坡下驢,兩手一攤懶笑道:「那就這麼定啦?」
他從電腦里翻出連夜寫的拍攝方案,正要點開給丁洵看,握住滑鼠的手上忽然覆上來另一隻男人的手,後頸傳來丁洵近在咫尺的聲音:「你就這麼中意那個喃喃?他是你的繆斯不成?」
手上和頸後腺體的觸感太過噁心,令夏歸楚寒毛倒豎,悚然得屈起胳膊,重擊身後丁洵的腹部。
毫不留情,像對付任何一個沒有距離感的色胚。
丁洵痛得一聲悶哼,按住自己的小腹。夏歸楚年紀比他小,個頭身形也不及他高大,這常讓丁洵忘記,夏歸楚和他一樣是Alpha,天然具有強烈的侵略性,不是他能隨意擺弄的那些Omega。
伴隨劇痛而來的,是一股信息素風暴,令人醉倒的白蘭地變成冷冽的殺器,瘋狂擠壓丁洵的鼻腔、肺泡甚至皮膚,令他呼吸困難。
「咳咳咳,」丁洵發出似咳嗽又似笑聲的聲音,「師弟,至於嗎?信息素壓制這麼原始的手段都用上了,你不是最不屑用這個嗎?」
丁洵和夏歸楚認識多年,自以為把暗戀藏得很好,借師兄弟的關係,和Alpha性別掩護,加之夏歸楚對肢體接觸也大條,丁洵沒少和他勾肩搭背,和夏歸楚攤牌雖被拒絕,但也不至於碰一下就挨頓打吧。
哪知道今天不過是手心貼手背,就把夏歸楚惹毛了。
丁洵不得不認為,這是那場爭吵的後遺症,夏歸楚有了新歡所有格外敏感。
「那個喃喃,還有其他對你心懷不軌、想利用你的模特和明星,你都不拒絕,為什麼偏偏對我這麼殘忍?摸一下手而已……」
丁洵口吻淒涼,夏歸楚卻鐵石心腸說:「犯易感期綜合徵了?那就找個Omega解決一下,別在我這發癲,不然你找朱臻,要點中藥、安神茶調理一下。」
丁洵沒理夏歸楚的諷刺,自顧自往下說:「不說大學我幫你點了多少次名,打了多少頓飯,介紹了多少機會,工作室的投資是我拉的,策展人也是我介紹的,你在國外飛了三年,大事小事不都是我在管?你就這麼對我?」
又來了又來了,夏歸楚聽得腦袋嗡嗡作響,這段日子丁洵安分得很,他便以為那晚的爭吵過去了,兩個人可以回到原先的模式,沒想到丁洵在這裡等著自己。
這些年,夏歸楚自問從沒虧待過丁洵,給丁洵的股份最多,話語權也是最大,客戶有時指名要夏歸楚拍,他都會推一把師兄。可到了丁洵嘴裡,倒成了夏歸楚做甩手掌柜,髒活累活都丟給他干似的。
夏歸楚打斷丁洵,問道:「所以你做這些,不是因為你想這麼做,是為了賣我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