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比他們強多了,不僅不會嫌煩,還溫柔地開解他們,有時候還給他們念什麼持明教的清心經,教他們遇事放寬心,細心地傾聽他們生活中的煩惱,撫平他們眉間的褶皺。
漸漸的,郭雪平覺出這不對勁,他是想守護喃喃的,怎麼反倒被喃喃安慰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郭雪平明白過來,或許自己和隊友的傾訴,同樣讓喃喃勞心,喃喃不會向任何人訴苦,連和夏歸楚這種魔鬼攝影師合作,他也任勞任怨。
既然喃喃罵不出,那就他這個親衛隊隊長來罵。
「照片一發,你美美隱身,消費喃喃的人氣,坐收名利,他呢?照片傳得越廣,就被越多人追著罵,罵他髒,心理變態……」
郭雪平淚失禁體質在憤怒時顯露無疑,晶瑩的淚撲簌簌往下掉,但並不妨礙他的火力輸出,「還有你那個前夫!什麼狗屁暮雲集團的太子爺,那個酒店照片一出來,就操控輿論把髒水都往喃喃身上引,之前和你的事都還沒完,這下喃喃更……今天一整天我們都沒見喃喃上線了,他肯定難受死了嗚嗚……」
夏歸楚聽了半晌,雖然有些顛三倒四,斷斷續續,但也總算明白了眼前這個戴著紅色假髮、偷拍自己的年輕男子為什麼這麼討厭自己。
他早該想到,喃喃既然是雲流給曹南宗的處罰,那她絕不會讓他只是單純拍拍照片和視頻的。只是夏歸楚沒想到,連他們重逢的拍攝,也是處罰的一環,自己無意中竟然成了雲流的幫凶。
他不該接下這個case嗎?
身上跳舞的熱氣漸漸消退,夏歸楚呆愣在原地,一股寒意漸漸侵襲他的心臟,這次酒店的照片曝光,也是如法炮製,雲流要保的是曹總和暮雲集團的形象,所以喃喃又成了犧牲品。
曹湛被抓,讓夏歸楚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了,可他錯了,這並不能改變雲流犧牲喃喃的決策,就像那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一樣。
「就算你再怎麼氣憤,有再多理由,偷拍就是不對!」朱臻的聲音在夏歸楚耳邊響起,她毫不動搖地維護夏歸楚。夏歸楚出神地想,雲流真的愛曹南宗嗎?她甚至都不及朱臻。
「算了,」夏歸楚心灰意冷地說,「都不重要了。」
剛剛還想用跳舞轉換心情,眼下他只想離開這個吵鬧的地方,去找曹南宗問個清楚。
但他能問什麼?
朱臻可沒那麼好說話,她搶走郭雪平的手機,三下五除二刪掉他偷拍的照片,發現竟然不止一張,還有視頻,一口氣全都清除了,嘴上不客氣起來:「小朋友,這世界比你想得複雜多了,別動不動把自己當正義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