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至於像個遊客,但也絕不是臨行前老張所說的「閉著眼睛隨便走」。
夏歸楚看著窗外新舊摻半的街道心想,戈蘭已經長成一副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樣了,像古老和現代雜交的科學怪人。
「我記得你以前說要請我去那家電影院看電影的,」曹南宗說,「可惜,已經不在了。」
夏歸楚的確說過,那年他拘在聖壇,無法接受教規束縛,也不想和人分享月君,被左梅英打了個耳光之後,他仍蠢蠢欲動,想要離開聖壇下山去。可是一看到曹南宗的臉,他又會躊躇起來,做那種帶曹南宗一起逃跑的夢。
那時夏歸楚天真地想,只要能離開聖壇,曹南宗就是他一個人的,哪裡想到到了曼城,曹南宗也不是他一個人的。
何況月君也不可能真和他遠走高飛,至多溜到山下雨林或者神塔,看電影只能淪為畫餅。
「也不是太可惜,那間影院比曼城的大影城差遠了,影廳才三個,幕布都有點破,排片也少,沒幾部能看的。」夏歸楚低頭擺弄菜單,也不知道那本東西有什麼好研究的。
「你還說看完電影去逛夜市,從頭走到尾,走到天明,一晚上都不用睡,」曹南宗喝了口桌上的檸檬汁,手掌輕輕蓋在夏歸楚的手背上,「這回終於可以實現了。」
夏歸楚抬起頭,看定他:「你都記得?」
「阿楚,」曹南宗微微一笑,幽幽地說,「和你經歷的一切,我都不會忘記,也不後悔。」
那一剎,夏歸楚內心大震。
原來他和自己是一樣的,終於確信這十年並不是自己一個人追月亮的獨角戲。
夏歸楚小聲罵了句髒話,蹭地一下起身,又一屁股坐到曹南宗身邊,擠得曹南宗往裡坐,曹南宗不在意,寬容地給讓他出位置,他便得寸進尺,歪到曹南宗身上,嗅美人脖頸發間的清香。
「那就讓我和你一起受苦吧,不要再問我為什麼那麼做,我樂意,」夏歸楚閉上眼睛,「我也不後悔。」
曹暮拜託他救曹南宗的囑託言猶在耳,可夏歸楚從來不覺得自己能當救世主,他只是一個任性妄為的惡魔,無法把誰拉出苦海,那便一同沉入苦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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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楚啊,在外面是扎人帥哥,在南宗面前是黏人小貓。
(下面一些叨叨可以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