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助理交換了一下視線,也挺想死的,拍攝還沒正式開始,模特和攝影師就打起來了,這還怎麼工作?
去醫院處理傷口,值班醫生收拾完曹南宗的腳,開了點藥,就大手一揮趕他們走,鄙視地說他倆也就看著狼狽,這點皮肉傷自己就能養好。
一直低頭悶不吭聲的夏歸楚忽然發問,卻不是問自己:「那他的腳要多久才能好?」
不等醫生作答,曹南宗搶答道:「夏老師放心,耽誤不了拍攝進度,就算是爬,我也爬過去。」
語氣十分有禮貌,夏歸楚卻聽得難受,臉色極差,騰地站起來就想往診室外走,豈料正好牽扯到腰上的一塊肌肉,那是落水時為了保護曹南宗,撞到水下青石受的傷。
自作自受,夏歸楚想到這四個字,今天是觸了什麼霉頭,好端端的約會,全他媽毀了。
曹南宗見他明顯動作一頓,下意識伸手去扶,夏歸楚卻已經背過身,手攀上石靈的肩膀,在她的幫助下出去了。
看著自己伸出的手,曹南宗覺得挺可笑的,他懨懨地收回,搭上小柯伸來的手臂,慢慢跟上夏歸楚。
回到民宿已是深夜,這回夏歸楚順利入住,等石靈一走,夏歸楚就單手拽下自己被河水泡過、又被晚風吹乾的衣服,光著膀子,翻出黎允齊沉底的號碼,一個電話過去興師問罪:「老齊,你都和他說什麼了?!」
「他?誰啊?」黎允齊拖聲問道。
夏歸楚蹙眉啐他:「別給老子裝蒜。」
對面哈哈大笑,笑夠了才說:「真沒說什麼啊,都是大實話。」
「實話?實話能把人氣成那樣?」夏歸楚往沙發上一倒,手臂一展,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根煙,給自己點上,鬱悶地呼出一口煙,「他都家暴我了。」
說家暴其實不太準確,曹南宗擂夏歸楚那幾拳,雖然痛,但都打在肉厚的地方。兩個人扭打一陣,曹南宗似乎意識到自己破了「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戒,臉色霎時白得跟紙一樣,不像在打人,像被自己竟然在打架的事實打懵了。
一見那表情,夏歸楚心就軟了一半,又擔心曹南宗腳上的傷,他也不敢下重手,索性耍無賴似的纏抱住曹南宗手腳,拖住人不讓動,翻來覆去只說一句話,「不許不要紋身」。曹南宗愣了一瞬,眼神越發凍成冰,兩個人便滾雪球似的,摔下橋落水了。
夏歸楚手夾著煙,揉了揉眉心,對黎允齊嘆道:「哥們,你就把你倆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自己來找原因,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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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柯也在琢磨原因。放在以前,誰跟他說曹南宗會和人打架,他決計是不信的,沒想到今天親眼看見菩薩似的老闆當街和人干架,而且從二人身上的傷來看,曹南宗竟然是占上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