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前期勘景工作尤為重要,夏歸楚早早設計好構圖,畫成分鏡圖,石靈的堪景也能有的放矢。
像這類拍攝,夏歸楚不僅是按下快門的那個,他更像一個導演。
曹南宗靜靜旁觀夏歸楚和石靈對接,嘴角不由浮現一絲笑容,小柯悄悄和他感慨:「夏老師好厲害啊,雖然我是外行啦,但是看他工作很享受,那種成竹在胸的感覺,也太帥了。」
「他本來就又帥又厲害,」曹南宗頓了頓說,「人們以前總說他靠我,靠暮雲集團,我總為他感到冤枉。」
夏歸楚快畢業時非常忙碌,一邊籌備自己的小小工作室,一邊做畢設,一邊還得履行月影的職責,陪同曹南宗出席一些必要場合。
工作室和畢設,那都是夏歸楚的主場,他做起來遊刃有餘,哪怕天天熬得眼睛紅,呵欠連天,他也樂此不疲。可跟著曹南宗一起出現,不管是集團大樓,還是各種酒會應酬,人們向他投來的目光,總會帶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調笑。
像保鏢,又比保鏢親密,像秘書,喬聞達還在呢,像男友?沒人敢說,暮雲集團繼承人交往對象是個無名無勢的Alpha?那可是大事件,不經層層會議商討,不能隨便對外公布的爆炸性消息。
於是夏歸楚成了曹南宗上不了台面的「情人」,他擋在夏歸楚前面,也擋不住無數雙眼,無數張嘴,把夏歸楚夾在眼裡凌遲,扔進嘴裡咀嚼。
曹南宗記得有一次商業酒會,他和合作夥伴正聊著,那人忽然止住話頭,請他喝一杯酒。
說是請,曹南宗知道那是命令,那時集團資金鍊出問題,他有求於人,自己又羽翼未豐,沒有多少談判資本。在場的人誰都知道,曹南宗禁酒,可逼一個禁酒的人破戒,那甜美的權力滋味太讓人躍躍欲試。
四面八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切割著曹南宗,脖子上的領帶像根吊繩,讓曹南宗窒息,酒杯里的酒紅得像血,看一眼他就噁心,他想說不,可卻發不出聲。
「他不喝酒,」站在曹南宗身後的夏歸楚,那晚安靜得真像條影子,只在此時忽然開口,「我替他喝吧。」
夏歸楚拿走曹南宗手裡的酒杯,一飲而盡。
那晚他喝了很多酒,酩酊大醉。回到星棠公館,曹南宗半抱半拖,將夏歸楚帶進浴室,拍著他的後背,等他吐完,又扯一條潔白毛巾,擦洗嘴角衣襟上的穢物。
「阿楚。」曹南宗喚他。
夏歸楚努力睜開醉眼,微仰著酡紅的臉,一言不發地看著曹南宗,好像在等他親他一樣,但是曹南宗沒有這麼做。
他說:「以後這種酒會,你別去了吧。」
夏歸楚遲緩地眨了眨眼,酒氣在眼眶裡氤氳擴散,似乎反應不過來曹南宗在說什麼,只是口齒不清地叫了一句「哥哥」,一頭栽進他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