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怎麼?曹南宗輕縱眉梢,人都在他眼前那樣了,他再無動於衷,就不是陽痿,而是死人了。
曹南宗捏了捏眉心,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的樣子:「我也不知道,但確實和我媽攤牌後,好像順暢一些了。」
「我就說嘛,醫生既然說是心理性的,那解開心結,就會好的,」夏歸楚拍著水面笑道,「還是得相信醫學。」
「與其說相信醫學,不如說……」曹南宗深深地凝視著夏歸楚,很慢地說,「我是相信你。」
他背著光,眼黑沉沉的,看一眼就仿佛會被吸入其中,夏歸楚無法移開視線,想起那晚曹南宗帶他去山頂看的月亮。那輪月亮並不是平時溫柔美麗的樣子,它太近,太大,讓人不自覺地發抖,又不禁看了又看。
夏歸楚像被什麼魘住了,一動不動,有什麼很深重的東西在曹南宗眼裡一閃而過,曹南宗彎起眼角,用笑意沖淡了它,倏然抬手把他的頭按進水裡,夏歸楚被迫吃了好幾口水,朦朦朧朧聽見曹南宗說了聲去買晚餐,讓他別泡太久,就走了。
好半晌,夏歸楚才回過神來,心臟跳得胸口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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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易感期不尋常的頭一天後,夏歸楚基本恢復了七八成,工作狂的本性重新占了上風,往後幾天,他每天天不亮就帶著拍攝團隊,掃蕩戈蘭各個角落。
同為Omega,石靈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小柯就有點吃不消了,從前給曹南宗做助理,涉及到的拍攝和其他工作都是很輕度的,還沒經歷過這種高負荷運轉的工作模式。
但他也不好意思說,畢竟石靈都沒有意見,曹南宗也沒說什麼,夏歸楚自己則比誰都拼,爬樹下河,端著相機把身體扭曲成各種形狀,就是為了拍出心中最好的效果。拍攝時的夏歸楚和平時玩笑的模樣大相逕庭,銳利得小柯有些發怵,心說業內稱他是「魔鬼攝影師」果然是真的。幾天下來,小柯都黑瘦了一圈。
晚上大家在夜市圍著露天方桌吃飯,周圍人來人往,人流量大了許多。據夏歸楚介紹說,這些人多半是遊客,趕來參加春節期間的水燈節的,戈蘭的水燈節既有東南亞風情,又有本地的持明教特色,每年都會吸引很多遊客前來。
小柯正聽得津津有味,手機上彈出他男朋友的視頻邀請,一接,還沒寒暄幾句,對面就說「沒開燈嗎?你的臉怎麼這麼黑?啊呀這麼黑,也只有我要你了」,小柯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Omega大都愛美,小柯也不例外,這幾天他鏡子不愛照了,自拍也不拍了,就是不想看自己變成什麼樣,和男友抱怨過,結果男友不安慰他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拿他在意的事情開玩笑。
小柯氣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夏歸楚探過頭來搶了他的手機,劈頭蓋臉把對面那個Alpha罵了一通,說他不會說話就閉嘴,啞巴是一個Apha最好的嫁妝,要那麼白亮幹什麼,做燈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