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不耐煩地瞥過去,視線卻在看清曹南宗時陡然一凝,他不是第一次見曹南宗,但每次見仍覺得驚艷。這人明明衣著普通,只憑一張莊嚴絕塵的臉,就能讓整個悶熱雜亂的辦公室都清涼潔淨起來,連人精神為之一爽。
「對,」李警官難得拿出好態度,「夏先生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每個人表情各異,好像想起的人名都不是同一個。
李警官微哂:「看來夏先生交友很廣嘛。」
「那是好事。」曹南宗不咸不淡地說。
警方這段時間的調查顯示,河灘附近找到了夏歸楚的鞋襪,和一台摔壞的徠卡相機,河裡撈出了他的手機和證件,其他沒什麼收穫。一開始警方懷疑夏歸楚跳河了,因為沒有打鬥痕跡,但沒有找到屍體,而且曹南宗堅稱他不可能自殺。
所以李警官才破罐破摔說,或許夏歸楚自己在河邊突發奇想,腦子一熱,就隱入山林躲開社交,尋找靈感去了。
放在平時,這個猜想或許還有幾分道理,但正如石靈所說,夏歸楚再愛胡來也不會拿自己作品開玩笑。
更何況……曹南宗心想,夏歸楚怎麼可能摔相機?他可是過呼吸的時候還牢牢護住相機的攝影白痴啊。
至於綁架——曹南宗重新思考這個方向,也有許多迷霧,假如是為財,哪個綁匪會特地脫了他的鞋襪,卻不拿走昂貴的相機,還摔壞它?
假如是為報仇,那現場一定會留下行兇的痕跡,可是偏沒有。
到處自相矛盾,讓他也如墜霧中。
沒在警局待太久,曹南宗就帶著眾人回了左梅英開的民宿休息,他們已經退了原先那家民宿的房,在左梅英的強烈要求下,住進了夏歸楚過去的家。
左梅英原本已經出院,哪想到剛出院,就得知兒子失蹤,氣得血壓上升,卻說什麼都不肯再去醫院,天天上街找他,曹南宗怕她出事,把警方交給兩個助理對接,自己陪著她走遍大街小巷,一無所獲。今天送她回了民宿,安撫老人先睡下,曹南宗才轉道去了警局,正好和接到消息過來的朱臻匯合。
曹南宗看出一行人都累得夠嗆,讓大家各自先回屋休息,警方那邊如果有消息,他立刻通知大家。
「都別乾熬著,萬一阿楚真被綁架了,就等我們救他,我們倒先身體垮了,那可怎麼辦?」
一番話說得有理,眾人各自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