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想起那日在普臘河邊的泰國餐廳,夏歸楚依偎在他身邊,說的那句「那就讓我和你一起受苦吧」,分別三年,他們都在自己獨行的那條路上,吃盡了苦頭。
如今終於可以一起「吃」了,曹南宗苦中作樂地想,這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朱臻說:「曹先生,喬秘書到了。」
曹南宗答應了一聲,囑咐左梅英保重身體,左梅英問他去哪裡,他說去做自己該做的事,轉身開了門和朱臻一同下樓。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樓梯上,曹南宗淡淡地和朱臻說,「阿楚的有些合作方太低劣,配不上他,早該換一換。」
朱臻笑道:「我也覺得。他可是何律同的學生,本就不是能被商業攝影束縛的人。」
「我忽然覺得夏歸楚暫時回不來也挺好,不用面對這些醜陋,」曹南宗說,「少點口舌之爭,對他也好。」
朱臻腳步一頓,臉上的緊張呼之欲出:「曹先生,你知道他的下落了?歸楚還安全嗎?」
「大概知道了,應該是安全的,」曹南宗苦笑一下,「只是這個多事之秋,阿楚……恐怕不想見我。」
不管如何粉飾,他仍舊傷了夏歸楚的心,從瞞下那份申請書時,曹南宗知道自己就已經背上了這份罪孽。
雖然曹南宗話總是說半句,藏半句,但得知夏歸楚安然無恙,朱臻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待在曹南宗身邊,會被他身上的靜氣感染似的,天大的事,也能一笑置之,他說夏歸楚無事,朱臻便會相信。
「曹先生你多慮了,這事換我我可能要殺人了,但是阿楚面對你的底線格外低,」朱臻這會兒有閒情打趣了,「你哄哄他就好了,他心眼大著呢。」
這點曹南宗也是清楚的,只是越了解對方,越捨不得讓阿楚那麼「好哄」。
他必須給他一個交待。
朱臻正想問夏歸楚到底在哪,又遭遇了什麼,樓下等著的喬聞達已經迎上前來:「南宗,記者招待會已經安排好了。」
「嗯。」
曹南宗並不看喬聞達,向朱臻道別後,逕自朝店外停泊的勞斯萊斯走去,走到車門前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對身後趕上的喬聞達說:「噢對了,聞達,你被解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