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南宗發現夏歸楚背著自己笑得不懷好意,及時戳穿他的陰謀,回了電話給左梅英說,普通家常菜就好,不用那麼勞心費力。
「我又沒說錯,你以前是很挑食嘛。」夏歸楚不滿道。
曹南宗澄清道:「已經改了。」
「啊?」
夏歸楚有點不開心了,小聲嘀咕了幾句「公主就應該挑食啊」「沒聽過豌豆公主嗎」「挑食又沒關係」之類的胡話,曹南宗問他嘟囔什麼,他又說都是些不值得聽還亂用典故的廢話。
回家和左梅英吃的這頓飯,吃得夏歸楚心不在焉,其他兩位倒是賓主盡歡,尤其是左梅英,夏歸楚發覺他媽好像沒上次那麼對曹南宗畢恭畢敬了。
從前的左梅英一直都有點怕曹南宗的,月君的地位擺在那,她和曹南宗很少正面交流,更別提同桌吃飯了。結果夏歸楚失蹤這麼一回,倒讓他們距離拉近了,兩個人談笑風生的,曹南宗活像左梅英的親兒子。
正牌親兒子有點鬱悶。
飯畢夏歸楚帶曹南宗參觀自己房間,一走進去就發現裡面物品的擺放被人動過,一看就是曹南宗喜歡的陳設方式,床品也換成了他喜歡的清淡款,整個房間呈現出一種矛盾的融合態,既有夏歸楚的隨性落拓,又有曹南宗的寧靜悠遠,兩種風格截然相反,界限卻曖昧不清,好像它們本該這麼搭配。
這才像個家的感覺,夏歸楚忽然想,比星棠公館那棟沒什麼人氣的別墅更像家。
曹南宗顯然也是這麼想的,走進這間房間後他的表情越發柔軟,拿起桌上的鏡子,朝夏歸楚晃了晃,夏歸楚一見這東西猶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伸手去搶,他又把鏡子往背後一藏,笑得十分可惡。
「早知道我就該扔了這東西,」夏歸楚乾脆不搶了,靠在桌沿邊哂笑道,「都失效了,沒用了。」
「怎麼會沒用?」
夏歸楚垂下眼,手指下意識地摳著桌子:「你都改了挑食的毛病了,那上面記的大大小小的事,可不就作廢了嘛?三年,的確能改變很多事。現在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都不知道了。」
曹南宗愣了一下,笑出聲來:「我說你怎麼回來之後就興致不高,原來在想這個。」
「很好笑嗎?」夏歸楚反問道,「喬聞達這三年恐怕都比我更了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