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宗,躺在雨里的時候,我想的都是你,」夏歸楚並不怎麼習慣這樣回顧、剖析自己的心境,「當年你等我回來,現在也在等我回來,所以我要回去見你,所以我不會死。」
他一開始說得有些磕絆,有些遲疑,最後卻明朗得直刺人心:「有你在,我不死,你聽懂了嗎?」
「嗯。」
沒關攏的窗外飄來魚線般的雨絲,斜落在鏡面上,和灑下的熱淚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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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牡丹亭》
明天繼續見!
第72章 還能給你什麼
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容易」二字,這個道理剛成年的18歲夏歸楚並不懂,那時他初出茅廬,滿眼都是未知大冒險,看什麼都簡單,都想試一試。
現在26歲的他,對這句話已經有了自己的體悟:「喬聞達的事不怪你,沒有人能輕易斬斷一段年代久遠、意義匪淺的關係,除非對方本來就是無關緊要的人,何況你本來就天性溫柔。」
大部分成人發現關係出現裂痕,都是選擇視而不見,假裝它還是好的,就這麼湊活過了,畢竟成年後再想和人重新建立親密關係,太難了。
和曹南宗提「離婚」的時候,夏歸楚已經想過為什麼曹南宗不自己主動提,他太想留下什麼,哪怕有各種怨言和裂痕,也要忍耐下去「湊活」。
沒人比曹南宗更擅長忍耐。正是清楚他的為人,夏歸楚不想讓他再忍下去,才選擇自己做惡人。
「就算是我,斬斷和丁洵的關係也不容易好麼?」夏歸楚不說他們從前,只說沒那麼重要的人,「嘴上說得輕巧,是因為我就愛耍點帥。耍帥不犯法吧?」
要真那麼容易,他何至於被軟禁的時候,還一邊拖時間,一邊妄想能把丁洵拉回正道?就天真了這麼一回,差點把自己搞沒了。
曹南宗很少見夏歸楚承認自己耍帥,不動聲色地逗他:「是挺難斷的,畢竟我以前看你們也般配,那好像叫——甜甜的校園戀愛氛圍?辯論賽的時候他親你,你也沒躲。」
「甜甜戀愛什麼鬼?」夏歸楚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哥啊,那是慶功,一激動,大家都是親來抱去的,我都沒注意到到底有誰親了我,你要再這樣,我可真生氣了,這就收拾東西回泰北,和老師住一起,天天跟雲豹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