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南宗去泰北之前,除了交接,還得處理這些極端粉造成的風波,他們不僅在線上進行污言穢語的討伐,指責曹南宗欺騙他們感情,詛咒他不得好死,更有甚者,直接把恐嚇包裹寄到暮雲集團總部,人肉曹南宗的蹤跡。
所以當曹南宗提出要去泰北一趟,曹暮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人在國外,這些極端分子總不至於花那麼大成本跟過去。
好在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排查,已經抓獲了幾個帶頭的極端私生粉交給警方,網絡風波也逐漸平息,否則曹暮寧可曹南宗在泰北再多待幾天。
聽曹銀屏簡單說完這些天的情況,曹南宗輕輕嘆氣,說:「我開這個帳號之初,就想過有一天要和大家開誠布公,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收場。不過……」他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絲倦怠的笑,「媽媽或許會有點遺憾吧,這麼快就把人抓了,那些人都還沒把我怎麼樣,區區一點網絡輿論又算什麼懲罰。」
曹銀屏不忍聽下去:「小南,雲流不至於——」
「這是她親口對我說的,」曹南宗打斷道,「她這次又找我什麼事,我洗耳恭聽。」
母子倆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曹銀屏愛莫能助,但她親自來接人,確實不只是保護曹南宗回來那麼簡單。
雲流病了,這回是真的。
趕到曹家的私人醫院,雲流剛做完一場手術,尚在昏迷中,曹南宗不打擾她,只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雲流插著管子,清減了不少,頭埋在被子裡,臉小得讓人無法想像她是一教之主。
空氣有些悶,曹南宗離開病房,走進醫院精心修剪的庭院,這裡綠植幽幽,落花輕舞,很安靜。
驀然想起陪左梅英尋找夏歸楚時,那張焦黃的臉,想起左梅英拿著雞毛撣子追打夏歸楚時,女人重新煥發光彩的眼神,又想起雲流緊閉雙眼,冷若冰霜的臉。
忽然之間,想和雲流再辯些什麼的心思淡了。
正胡思亂想,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曹南宗一看號碼,是夏歸楚,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揚。剛一接通,就聽見對面活力十足的聲音,劈頭蓋臉:「說好的保持聯絡,你怎麼又人間蒸發!」
「對不起,」曹南宗誠懇道歉,「我媽媽住院了,我一下就給忘了。」
夏歸楚啊了一聲,問她沒事吧,曹南宗解釋了一番醫生傳達的病情,總結起來就是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靜養,少管事,少操勞。
「她那樣的人,躺十天半個月,和要她半條命沒差別。」曹南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