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霞反問了他,「現在有很多件事要解決,你說哪件事?」
陳志雲知道她這是不快,「兒子跟那個女孩的事,你不最關心兒子嘛。在你心裡,他的排位,可遠在我之前。」
「人只管該自己管的,將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周瑞霞看著丈夫,笑了下緩和了場面,「年輕人的感情,我們沒法管。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多關心你一點。」
陳志雲自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你上次說的對,孫老是該動一動了。」
「我明天要去探望父親。」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你忙你的。」周瑞霞離開客廳前,還是說了他一句,「這件事已經被搞砸了,不要有第二次。」
巨大的悲傷襲來時,求生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進化本能。
喪葬儀式的作用興許是讓至親無法一心沉浸在悲傷中,不得不忙碌起來,將精力放在繁瑣的流程上。甚至是細枝末節的地方都要去考慮一番。遇上親友眾多的家庭,還得考慮人情的往來。
要把一場喪事辦得體面而盛大,前往弔唁的人越多、身份地位越高,是在證明著子女的孝順、家庭的興旺。沒了的那個人,倒像是顯得沒那麼重要。
可以說這是攀比與虛榮,但這些人性的欲望。即使聽起來糟糕,也許都要比無盡頭與解法的絕望來得好。
睡了很長的一覺,許嘉茗醒來後恍如隔世。想了一遍,不得不再一次接受這個現實。是不是以後每一次醒來,她都要再次確認下,自己沒有了爸爸。
昨天她跟陳岩說,不想活了。可是,連選擇死亡都要有巨大的勇氣,她沒有這個勇氣。說出口的死,是一種威脅,想要威脅爸爸,幻想著他能出現挽留她。
可是,她不能再當小孩了,她必須要長大了。她不能任性地拋下一切什麼都不管,不能讓旁人幫她做所有事。
她要為爸爸辦一場體面的葬禮。
許嘉茗開了燈,手機被放在了床頭充電,應該是他幫她的。但他並不在身旁,不知去了哪兒。
洗漱過後,她出房間時,他正提了生煎回來。
許嘉茗已經時間混亂,看了手機才知道今天是周二,「你今天不上班嗎?」
陳岩將生煎放到桌上,這樣不哭、像是一切恢復到正常的她,其實是刻意壓制著,但他沒有說什麼,「不忙,我會在這陪你。」
生煎是剛出鍋的,許嘉茗咬下第一口咀嚼時,生煎已經沒有了記憶中的美味,甚至都沒有李姨做的好吃。
陳岩將豆腐腦遞到她面前,「覺得油膩就不要吃了,吃點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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