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驅使之下,許嘉茗還是打開了。
抽屜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袋,她拿出來拆開,放著許多舊物,紙張都已經泛黃,她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更加小心。
她抽出了一張紙,上面的字跡很娟秀,不是爸爸的字。沒有細看文字,掃了一眼,雖然通篇都是在討論文學,但出於第六感,這就是情書。
剩下的許多張,都是同樣的字跡。
許嘉茗不知道爸爸這些年有沒有過伴侶,總之她沒有見過。
小時候她對爸爸的占有欲很強,他跟鄰居阿姨多說了兩句話,她都在想他會不會給她找後媽。後來她懂事了些,主動跟他說過,你找一個唄,對你好就行。爸爸樂了,說你怎麼來管我了,今天我去接你,跟你一起出來的那個男孩,好像喜歡你。
總之,那場對話在爸爸的打岔中不了了之。
忽然,兩張照片從一堆信件中掉落。照片裡是個漂亮的女人,一張是她的單人照,穿著紅色的裙子,濃密的黑髮披散著。另一張是爸爸和這個女人的合影,爸爸在笑著。
許嘉茗認出了這個女人。
周卓開車去機場接父母,正邊打電話邊緩緩停下時,看到了一個女人提著行李走出來後上了前邊一輛車。
那個女人他還很熟悉,是Veronica。
周卓很震驚,為什麼會在京州看到她?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將父母接了送到酒店安頓下來後,發了個簡訊給Veronica,問是不是她。她回得很快,說是,有沒有空見一面?
半個小時後,周卓在Veronica下榻的酒店大堂里見到了她。大堂里的人不多,兩人坐在了僻靜的角落裡。
周卓心中有了幾個推斷的方向,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打了招呼,「Veronica,好巧,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你。」
Veronica喝了口咖啡,「其實不巧,周卓,有件事我要你的幫忙,但需要你保密,可以嗎?」
周卓想問什麼事,但她的性格在這,他做不到保密,就不會知道,「可以。」
「我是許永成的前妻,許嘉茗的……」Veronica停頓了下,有些艱難地說出了那個稱謂,「母親。」
周卓緩了半分鐘,才接受了這個消息,這比上次難民那事,更難讓人消化,「嘉茗不知道嗎?」
「她不知道,你也沒必要跟她講。」
周卓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從她的職業經歷中又能猜出大半,所以,他乾脆什麼都不問,「需要我幫你什麼忙?」
「她的父親,留了一筆錢,以信託基金的方式交由我託管。這件事,現在不適合提,等到合適的時候,我委託給你去跟她談。」
來自父親的錢,可能是現在的許嘉茗最不想要的東西。但身為局外人,知道這是對她最好的保障。Veronica也是一個足以信任的人,因為是許叔叔把這件事交給她的。
周卓點了頭,「好,等她過了這陣,我跟她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