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完帳後,兩人各自拿著東西往家裡走去。
陳岩拎著兩個購物袋,旁邊的許嘉茗捧著兩個花瓶,買的芍藥、玫瑰和鬱金香丟在了花瓶里。
國內網購方便,超市就在附近,反而線上選購更為方便而快捷。獨自生活時覺得特地去趟超市、再拎著沉重的東西回家是浪費時間。與她一同去採購,她捧著鮮花同他一起回家,午後的陽光曬在了彼此身上,陳岩覺得這就是生活本身。
興許他之前被嘲笑冬天想不開跑去加拿大度假是對的。其實,內心不平和時,在哪裡都一樣。非得換個地方,的確是多此一舉。
到家後,是瑣碎的忙碌。屋子採光很好,是個晴天,陽光充足,照得人暖暖的。
許嘉茗將花修剪了插在花瓶里,擺在客廳里,簡約的客廳里多了抹亮色,也有了點人味。她看了好一會兒的芍藥花苞,不知要等多久才能開花。
拿紙巾將地上的水漬擦乾後,她就進了衣帽間,將出門前脫下的衣物拾起,找到洗衣機後丟進去。再走回去將新買的衣服一件件地掛起。
這些整理的瑣事似乎能讓人內心平靜,無序的混亂在體力的消耗中消散,並找到一種秩序感。順風順水時,這些事顯得太無趣了些。
也許她會慢慢好起來,跌落到谷底後,好好生活的念頭逐漸復甦。可傷痛只是暫時被放到了一旁,它會時不時冒出,讓人猝不及防地再次無助到絕望。從時間中學到的是,知道如何以更快的速度從谷底爬起來,雖然這樣的經驗並不具有通用性。
收拾到了最後一件衣物時,許嘉茗已忘了是什麼,拆開了包裝,拿出時看到了全貌,她都有些哭笑不得。他妹妹,也太直接了吧。
光澤柔和,手感軟糯,很舒服,是真絲質地的。本來就挺短的了,估計才蓋過臀,可還非得在兩側的下擺處剪一刀。
她當然不想把睡衣掛在衣架上,拉開下邊的抽屜,是他的內褲;換了個抽屜,是襪子;再換了一個,是手錶。她沒了耐心,直接塞到了最上面的抽屜里。
廚房的烤箱在工作著,已飄出了香味,陳岩在切番茄時,忽然被她從身後抱住,她依賴地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
「收拾完了?」
「嗯。」
許嘉茗看他在廚房忙活著,忽然就很想抱抱他。他一直在陪著她,他好到讓她都有種何德何能的感覺。
其實,許嘉茗不喜歡對除至親之外任何人要求共患難的。人無法無底線地接住另一個人的壞情緒,遇上糟糕的事情,伴侶付出了能付出的,剩下的無力再給出時,也能理解。她甚至不喜歡考驗,將共患難當成是一種考驗,是違背人性的。
她沒有期待他能為她做到這樣,葬禮上的場面,她只需多想下,就能猜到是誰的幫助。
她知道他愛她,卻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他這樣地突破她的心理防線,已經不止一次了。
許嘉茗也很怕自己此刻會依賴上他,也許這種恐懼都是個偽命題了。但她很怕這種依賴不正常,爸爸不在了,他是她的庇護所。
她說過自己要做一個大人了,可還是虛弱到要躲在他的家裡,在這假期的尾聲,逃避著面對現實世界。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