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聖誕回國,可以把魚丸帶回來。想起魚丸,她心軟到愧疚,好久沒有陪它玩了,不知道它會不會很想她。等她這次回去,她周末要把魚丸接到自己家裡,捎上它最喜歡的墊子,帶它去家附近的公園遛彎。
陳岩對它太兇了,從不允許它進臥室,搞得它都不會去二樓。她會打開房門,讓它進自己臥室的。
歸期在即,許嘉茗忽然很不捨得離開。回去後,她又是一個人了。也許要到七月份,她才能再見到他。
昨晚的他,帶了些許的脆弱,但也只是一瞬。他不需要她的安慰,越強大的人,自尊強到將安慰視為一種恥辱,強大的另一面是會吞噬自己的。
但安慰不一定是要說出口的,她懂他,理解他,能夠去接納他另一面的情緒,就夠了。
沒有進入過親密關係之前,許嘉茗不懂愛情是什麼,覺得若是遇不上喜歡的人,也沒什麼損失,她一個人過得也挺開心的。
可愛上他,醒來時看到他,還是會有心動的感覺。她有了很多高濃度的快樂,吵架時也會生氣到爆炸。情緒會被他牽動,是不會像一個人時那麼平和的。
但她是不願意再回到一個人時的生活的。雖然那時的她看上去一切都很好,但她知道,那時的她,冷漠而吝惜自己的感情,太過在乎自己,也太會保護自己。與人保持著得體的距離,不會有什麼執念與強求。
這點,她像爸爸,爸爸也沒有教過她這些。
因為陳岩,剛開始只是喜歡,被他很好地愛著,她漸漸學會了去愛一個人。她並不吝惜付出與表達,給出愛,看到他的開心,是能讓自己幸福的事。
在這樣灰暗的日子裡,許嘉茗能做的是去愛他,愛魚丸,愛動物,愛花草。將愛給出去,她應該會快樂一些。
許嘉茗下午去逛書店,挑了幾本想看的書,在文具店裡都流連許久,她對可愛的貼紙、便利貼毫無抵抗力,買了許多。
回家後,她想著應該不會再買什麼東西,就拖了行李箱出來。空間可能有點不夠,拿出東西,先將書塞進去,再整理著剩下的。
正在收拾時,她就聽到了開門聲。這才五點多,還沒到他的下班點,她朝玄關處看去,沒看到人,就聽到了鑰匙落到瓷盤上的清脆響聲,隨即而來的是他的換鞋聲。
小區的安保很好,想多了,哪裡會發生什麼入室搶劫,她轉回頭接著收拾東西。
陳岩一進門,就看到她坐在地上,旁邊放著行李箱,她正在收拾東西。
「你在幹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許嘉茗並沒有回頭看他,接著將手邊的貼紙塞進縫隙里,「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兒?」
許嘉茗覺得他這個問題好奇怪,她只能去溫哥華啊,將東西塞完,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抬起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她。眼神中沒有一點回家該有的溫柔,她反而感受到了壓迫感,像是不滿於她的遲疑,在催促著她回答。
「溫哥華啊。」
「什麼時候?現在嗎?」
許嘉茗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凶地說話。難道是下班早了,他還沒從工作狀態中切換,把她當下屬訓嗎?
但她還是脾氣很好地回答了他,「過幾天,我今天買好機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