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俞白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他一路守著綿綿，手好幾次想要去握住她垂在被子外的手，卻又不敢碰。
總覺得一碰，她就要碎掉了一樣……
空氣里還混著很淡的血腥味，靳彤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那是靳俞白手上的血，還是綿綿身上的血，她長久地站在原地，看著綿綿被靳俞白護著送進病房，才慢騰騰地跟上去。
通宵搭飛機的疲倦全都化作偏頭疼，密密麻麻地纏繞著靳彤的腦袋，可她卻滿不在意，而是跟著靳俞白一起掉了一滴淚。
那是跟靳俞白一樣失而復得的淚。
靳彤揉著酸脹的腦袋，沒進去，就站在窗邊看靳俞白守著綿綿。
忘了站了多久，病床上的女孩纖長的睫毛才微微顫了下，隱隱有要甦醒的徵兆。
靳俞白原本很規矩地守在床邊，見到綿綿的手指動了下，立刻上前，很小心地用掌心包住她冰冷的小手。
她的手很冰很涼。
靳俞白紅著眼睛，很輕地搓著她的手，試圖用自己身上的溫度捂熱她。
很和諧的一幕。
靳彤的唇苦澀地動了下，雙手插進兜里，正準備離開，可是下一秒，她看見綿綿睜開了眼睛，視線很快落在握著她手的靳俞白身上。
幾乎是同一秒，靳彤看見綿綿猛地抽出了自己被靳俞白握著的手。
下一瞬，綿綿重重地扇了靳俞白一巴掌。
她似乎使了很大的勁。
靳彤隔著扇玻璃都清晰地聽見了裡頭很響的啪的一聲。
靳俞白沒躲。
靳彤看了眼靳俞白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想了想，沒進去，繼續看著裡面的動靜。
綿綿看著靳俞白，不知道說了什麼。
靳彤看見靳俞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她正納悶著，直到她順著靳俞白的視線，看見綿綿陌生又戒備的眼神。
第295章 怪人
靳彤進去時，綿綿整個人還處於非常警惕的狀態，她剛出手術室，人還很虛弱，剛才打靳俞白那一巴掌幾乎耗盡她所有的體力。
可她就是放鬆不下來。
靳俞白靠近她一步，她就要炸毛。
他進不得，退不得，只能妥協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直到靳彤進來。
靳俞白清晰地看見綿綿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同於剛才炸毛的狀態，她整個人的狀態都溫和下來，看靳彤的目光裡帶著依賴，「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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