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身边正在卖力刷牙的江恒,真心实意地说:“哥哥你真好!”
江恒含着满嘴泡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谢谢哥哥帮我喝牛奶。”
“?”
“只有哥哥发现我不喜欢喝牛奶,哥哥真好。”
“……”江恒无语,“你不爱喝牛奶怎么不给保姆阿姨和你妈妈说?”
“妈妈说住在哥哥家要听话,不能挑食。”
听到这话,江恒不知怎么回事,竟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好受。
“李牧寒,再磨叽我不等你了!”
“来了来了。”李牧寒胡乱披上校服,背上书包就往门外冲,江恒皱着眉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拎着他来不及吃的早饭。
李玉琳追上前来,“寒寒,牛奶还没喝呢!”
不等他说话江恒就赶在他之前开口,“妈,都说了多少次了,别给他热牛奶,他喝了犯恶心。”
李牧寒一个箭步冲出家门,把他妈妈的嘟囔声甩在身后,“还不是为了让他补钙长高点……”
两人并肩坐在后座,司机将车开得四平八稳,李牧寒就着江恒的手吃早餐,把他当成自己的人形支架。
“哥,中午一起吃饭,我给你打,你来二食堂找我。”李牧寒一边嚼一边说。
这是他和江恒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第七年,他上初一,江恒高二,两个人在一所初高中同校区的学校读书。
江恒一个耳朵插着耳机,里面放的是英语单词,他一心二用,一只耳朵复习英语,一只耳朵听李牧寒在他旁边絮叨。
“嗯。”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李牧寒心满意足地专心攻克手里的超大号三明治。
这几年江少坤的生意越做越大,与之相对的是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
他沉浮在商海之中,忙得时常见不着人,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保姆阿姨,李玉琳和兄弟二人。
李玉琳生李牧寒的时候只有二十出头,本身又是个温柔有余细心不足的性子,随着孩子的成长,她越来越缺少对青春期小男孩的了解,和两个男孩子相处时始终隔着些什么。
反倒是江恒越来越习惯身后有个跟屁虫的生活,纵的李牧寒越来越粘他。
车子在学校门口的前一个十字停下,前面堵得厉害,两人每天都在这里下车,再一起往学校走去,进了校门,一个朝左一个朝右,初中部和高中部在学校两边。
李牧寒吃饭慢,可现在又正是抽条的年纪,手里那个巨无霸三明治从车里啃到教室,总算是吃完了,刚坐在座位上,宋捷捷就风风火火地跳到他面前,“寒寒寒寒,作业拿来我抄抄!”
宋捷捷一张俊脸几乎要贴着李牧寒,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跟你说了多少次叫我大名!叫我大名!”李牧寒从书包里翻出昨晚的练习册,甩在宋捷捷怀里。
他们俩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作业交易”,宋捷捷之所以对李牧寒的作业这么,并不是因为李牧寒成绩有多好,书写有多美观,而是因为李牧寒的作业每天都由他的超级学霸哥哥辅导,在他哥的严格要求下,李牧寒每一道题的过程都写的清晰又详细。
宋捷捷其实也无法理解,李牧寒被辅导过的作业,思路和技巧都是最优,让他这个抄作业的人都能吸收良好,一题更比十题强,可哪怕有这样的“名师”开小灶,李牧寒的成绩仍旧在班里安稳的钉在.欲.言.又.止.后半段。
还不如每天花孔雀开屏的宋捷捷呢。
这一年升初中后重新遇见儿时的挚友,是李牧寒最开心的事之一,除此之外,这一年对宋捷捷也很特殊,他终于对自己这个听上去过于幼态的大名出手了。
他现在叫宋捷。
另一边江恒在班级最后排角落坐着,手里是自己刚刚整理出来的语文高频常考文言文,他理科成绩一向拔尖,只有语文英语这两门需要背诵的需要下点功夫,他蹙着眉,在早读嘈杂的声音里默背。
下课铃响起,他拿起桌子上的特大号保温杯往门外走去,李牧寒总是这样,脑回路只有一条,顾着吃早饭就忘记拿水杯,丢三落四的,笨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