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得很快,江恒打工攒钱,李牧寒大把时间用来弥补这些年欠下的文化课知识,两人忙到假期尾巴,才干了件江恒预谋已久的大事。
李牧寒租的筒子楼到期了,江恒也在这几个月攒下了一笔小钱,于是他一手揣着银行卡,一手揽着李牧寒,带他去新租了一套房子。
为了方便李牧寒上学,房子仍旧选在学校所在的街区,资金有限,江恒选了一套一居室,房子不大,四十多平,好在家具齐全,光线敞亮。
比起筒子楼的小房间,最让李牧寒感觉到幸福感爆棚的是,这套房间里面厕所厨房一应俱全,很方便生活。
两人站在新租下的房间里,总算有了点生活渐渐好起来的实感。
第25章 出发
江恒一口气付了半年的房租,距离他开学日期已经不剩多久,他得在走之前给李牧寒把一切都安顿好。
离江恒出发去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李牧寒心中的不舍和难安一天比一天强烈,为了缓解李牧寒的分离焦虑,江恒辞去了两份临时工,留了一个星期专心在家里陪着李牧寒。
他知道上次家里的意外给李牧寒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才过了几个月,自己又要离开这座城市,李牧寒难免担忧。
江恒是怎么发现李牧寒状态不对劲的呢?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时,李牧寒总是盯着他看,也不说话,到了半夜里,又常常惊醒,江恒睡得沉,本来是没有发现的,可有一天晚上李牧寒做了噩梦,尖叫着醒来。
江恒被他惊醒,立马翻身坐起了,只见李牧寒僵坐在床头,眼神里一片虚无,整个人透着股不正常的苍白。
“李牧寒,李牧寒!”江恒吓了一跳,“啧,怎么回事啊?做噩梦了吗?你看看我!”
李牧寒半点反应也没有,整个人僵直不堪,身上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像是被吓坏了。
江恒把他强搂进怀里,贴着他冰凉的身躯,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胸口,试图让他获得些安全感,把他从噩梦的泥沼中拉出来。
“别怕,梦都是假的,我在呢。”他轻声在李牧寒耳边安慰到。
李牧寒听到他的话语,渐渐在他怀里止住了颤抖。
他身心俱疲地软在江恒怀抱里,两个人都没再开口,小卧室又恢复了深夜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李牧寒才缓缓开口,“哥,我害怕,我担心你……”他抬头看向江恒,眼里的脆弱几乎要溢出来。
江恒一下下轻抚着他后背,掌心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李牧寒身上,让他稍多了几分安定。
“别怕,不会有事的,梦都是反的,别胡思乱想。”
“可是……”
江恒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没有可是,李牧寒,别怕,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不能因噎废食啊。”他耐心地开导着李牧寒,江恒知道,这个坎若过不去,李牧寒以后连正常生活都成问题。
李牧寒点点头,缩在他怀里没动,其实自从江恒上了高中之后,他们就鲜少有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了,如今,就当他是在特殊时期行使一下特权吧。
不知不觉泪水糊了李牧寒满脸,偏偏他自己还半点没察觉,江恒干脆用手去抹他的花猫脸,把他的泪水攥在手心,揉碎了。
等好不容易哄睡了李牧寒,江恒才默默下定决心,辞去兼职的工作,就用这段时间,彻底除一除李牧寒的这番心病。
之后的一个星期,两个人朝夕相处,江恒身上就像绑了磁铁一般,李牧寒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他吸引。
江恒帮他联系了先前那位散打教练,江少坤当初一口气付了他两年的酬金,如今才上了大半年课,干脆把教练请回来,继续学下去,有点身法防身,江恒走后留李牧寒一个人,他也能安心一点。
只是如今他俩租的这套房子空间不足,也没有像样的设备,教练和江恒一合计,决定带李牧寒去他的拳馆上课。
李牧寒对这安排很是情愿,花了几节课连基本功,等身体机能恢复了些,就颇有些得意地给江恒展示上了。
江恒没想到李牧寒还真练得有模有样,他本没对李牧寒抱太大希望,如今看到他这还算拿得出手的两下子,面上竟露出了老父亲一般慈祥的笑容。
他眼里没有对这一招一式的赞美,全是对自家小孩学有所成的欣慰。
李牧寒从没在江恒脸上见过这种表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干脆收了开屏的羽毛,不再得瑟。
过了八月二十,江恒就要出发去首都了,李牧寒千求万求,江恒才同意带他一起去新学校转一圈,倒不是江恒嫌带着他麻烦,只是这趟过去,李牧寒只能自己回来,江恒不放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