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李牧寒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竟对着成绩单出神了一节课,他心里懊悔不已,怎么能在这紧急关头这么浪费时间呢?
他收起成绩单,对着试卷上的错题开始一一攻克。
周五晚上江恒和李牧寒视频时,隔着屏幕江恒就看出他脸色不好,满目倦色,脸色苍白,对着他话也少了,江恒忍不住开口:“李牧寒,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压力,考不上也没关系,你想上高中哥给你找个私立……”
不是他不肯鼓励李牧寒拼搏一把,而是没人比他更知道李牧寒要想考上高中,难度有多大,毕竟他是最清楚李牧寒水平的人。
“哥,你别担心,我能考上的,私立太贵了,你又得多打好多工……”李牧寒打了个哈欠,继续让江恒给他讲题。
凌晨一点,江恒总算逼李牧寒挂掉电话去睡觉,宿舍已经锁门,他熟门熟路地翻进一楼杂物间,再从杂物间进入寝室,室友都睡了,江恒轻手轻脚爬上床。
睡不着觉,他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卡里现在有三万存款,下学期交学费要五千,住宿费伙食费再节省也得五千,要是给李牧寒找个私立高中,学费估计还得一两万。
他琢磨着,明天再去找一个家教干。
七月初,蝉鸣声声,连风都是燥热的,李牧寒两手都是汗湿的,他害怕弄污了卷子,在自己的短袖上擦了擦手,距离最后一门考试结束还剩十五分钟,李牧寒对着试卷来来回回地检查,除了几道难度极高的附加题,他得保证自己能做出来的题目都不丢分。
铃声响起,试卷和答题卡被收走,一切尘埃落定,李牧寒站起身,放空大脑,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周围的少男少女无比洋溢着卸下重担的喜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这期盼已久的假期要如何安排。
这一切都与李牧寒无关,他对这些毫无兴趣,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江恒,江恒上周打电话告诉他,他家教带的那个学生还有五节课没上完,恐怕赶不上陪他去考试了。
李牧寒正琢磨着还有几天才能见到江恒,就在人群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牧寒!”
李牧寒条件反射地抬起头,顺着声音搜寻过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恒戴着一顶鸭舌帽,眉眼被遮去大半,一身简单的黑t恤,下身是工装裤,及其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格外惹眼,一米八七的大高个在人群中格外突出。
“哥!”李牧寒绽开笑脸,冲他跑过去,“不是赶不及嘛,你怎么来啦。”
“本来是来不及,我给赶了赶,正好赶上了。”江恒双手插兜,李牧寒紧紧跟着他往前走,好不容易才从水泄不通的人潮中挤出来。
“哥,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不回,带你吃顿好的去,想吃什么?”
李牧寒没思考太久就宣布,“我想吃火锅。”这段时间害怕自己肠胃出问题,李牧寒一点重口味和生冷的都没吃过,就怕吃坏了影响考试,嘴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行,那就火锅,”
两人钻进一家隔着大老远就能闻见红油香气的火锅店,李牧寒为了一解嘴瘾。干脆点了中辣锅底。
他和江恒都挺能吃辣,只不过他肠胃没有江恒的结实,所以江恒很少给他吃辣的机会,但今天江恒选择纵着他,压抑了这么久,要是吃个火锅还有人在旁边管东管西的,李牧寒也太可怜了。
红锅滚开,新鲜的肉片毛肚在锅里煮得直冒泡,李牧寒早已馋得口水充盈口腔,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你倒是吹一吹啊,嘴是铁打的?”江恒皱着眉头,这小子怎么看上去像饿了三个月的架势,吃这么凶。
李牧寒敷衍地点点头,选择用给江恒夹菜的方式来岔开话题。
这一顿吃得李牧寒心满意足,肚皮浑圆,两个人飘着一身火锅味回家了。
“你先洗澡去。”江恒从李牧寒背后推了一把,自己却脱了衣服在家里打赤 膊。
李牧寒盯着江恒精壮的上半身看呆了,怎么一年不见他脱掉上衣的样子,他身材变得这么好了,宽肩窄腰,背部线条流畅,简直可以当模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