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经一个月了,班里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这个面色冷白的冰山帅哥,班级的座位是按照入学考的成绩排的,很明显,只能坐在班里最后一排的小冰山成绩吊车尾,可就连他的同桌,全班话最多的体育生也没能打开他的话匣子。
在青春洋溢的孩子群里,长得好看就是有着天然的优势,班里的男男女女,几乎都想和班里长得出众的人玩在一块,形成自己的小圈子,李牧寒当然也在这个范围之内。
只是他在班里几乎不说话,一个月下来,班里没几个同学听到过他的声音,倒是学校里其他班的女孩子总是借着各种由头,趴在高一十二班的门口偷偷看他。
李牧寒虽然被这种行为惹得浑身不自在,却也不想当众下了女孩子面子,只好装作不知道
坦白说,他也可以理解这种行为,或许就跟宋捷从前总喜欢找各种借口拉着他去楼上找几个漂亮学姐聊天的动机差不多吧,都是处于欣赏,并没有恶意,只是女孩子们比较含蓄,做不到宋捷那样将脸皮置之身外。
一个月了,李牧寒每天独来独往,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放学,甚至行动也会挑最不引人注意,人最少的时候。
任谁也没想到,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冰山是这么难啃的一块硬骨头,男生们甚至偷偷在背后叫他“独行侠”。
一来二去的,李牧寒在学校里的名声竟越来越响亮,这让他感到十分莫名其妙且无所适从。
更有甚者私下里打起赌来,看看谁能第一个把李牧寒拉进他们的圈子里。
于是每天围绕着李牧寒没话找话的男生数量一夜之间倍增,挤得别的班的女孩子都没机会近身。
这样荒唐的生活又过了一个月,同学们的这个赌约因所有人都碰一鼻子灰而再没人提起,李牧寒这才获得些宝贵的清静时光。
倒也不是他有多么高冷,只是在学校努力跟上大家的进度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实在无暇再花费精力和同学们交际,毕竟每天围在他身边想和他一起玩的男孩女孩,各个成绩都比他好。
到了高中李牧寒才发现,自己和同学们之间的差距简直是拍马难追,别人都是实力派,唯独他,纯粹运气好,否则下辈子都考不进这所学校。
李牧寒看着手中惨烈的成绩单,无暇再去想别的事,他实在太发愁了——班里和他分差在二十分之内的唯有一人,也就是他的同桌,话很多的王跃翎,遗憾的是,他是以体育生身份考进来的。
原本李牧寒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结果却从他滔滔不绝的嘴巴里得知,王跃翎不仅是体育生,还是个很不一般的体育生,市100米跑男子纪录保持者,省队现役主力选手,妥妥的好苗子,不出意外,是要往国家队输送的人才。
这下好了,原来因为成绩抬不起头的只有李牧寒一个。
高一一整年,李牧寒的生活堪称三点一线,学校——家——拳馆,可哪怕他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仍旧和同学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大。
李牧寒没把这些事情告诉江恒,江恒的工作室已经初具雏形,正是忙的时候,每天学校工作室两头跑,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用,即便忙成这样,他和李牧寒每周五的通话却没有一次被耽误,他总是牢牢记在心里。
隔着屏幕看见江恒疲惫的神色,李牧寒就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也只会让江恒为他操心,何况隔着这么远,江恒再想做些什么也是鞭长莫及,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呢。
高二开学分了文理科,天生与数字无缘的李牧寒自然是选择了文科,巧的是,高二十二班由于选择文科的同学人数很多,被自动划分为文科班,免去了李牧寒来回搬东西的麻烦。
王跃翎也选了文科,只不过高二他训练强度加大,要通过考核去争取国家队的名额,基本上不来学校上文化课了,老师为了方便,干脆把李牧寒身边的位置留给了王跃翎,免得他某天突然回学校面临没有座位的尴尬。
这样一来,没有新同学成为李牧寒的同桌,大部分时候是李牧寒独守空桌,正合他意。
这天放学后,李牧寒照例在班里写作业,等到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收拾书包回家。
十二月的天黑得早,李牧寒离开学校时已经九点,其实晚自习八点半就下课了,只不过这个点出学校很不方便,学校门口被来接学生的家长和小摊贩挤得水泄不通,他这才选择错开人潮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