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忙了一下午,累得不行,一回家就飞快地洗漱上床了。
江恒晚上什么也没吃,这会儿却感觉不到饿,他已经被气饱了,仍旧去厨房煮上了一锅粥,熬粥的间隙,自己撕了几片面包就算吃过晚饭了。
这粥是给李牧寒熬的,他担心半夜李牧寒肠胃难受。
江恒等到屋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才轻轻打开李牧寒的房门,薄被里鼓起一个小山包,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看到了李牧寒毫不设防的睡颜。
还是睡着的时候乖,江恒腹诽。
片刻后,他从另一侧上床,另拉了一条毛巾被盖在身上。
平时他和李牧寒是一人一个卧室分开睡的,可今天他不放心让李牧寒自己睡,害怕夜里他难受时找不着人。
半夜李牧寒果然被发作的胃痛折磨醒了,疼痛放大了他的知觉,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敏锐,几乎是刚一醒来,他就察觉到了身侧另一个人熟悉的呼吸。
不等他开口说话,江恒就撑着胳膊起身看他,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刚醒的惺忪,问道:“怎么醒了?难受?”
李牧寒几个小时前刚向江恒放过狠话,此时怎么好意思承认,只能像个锯嘴葫芦一样不吭声。
可江恒看着他长大,有些话他问了就已经知道答案,根本无需李牧寒回答。
他的手熟门熟路地探向李牧寒睡衣下摆,贴在他胃脘上感受了片刻,又抽出手来放在他心口。
没有心悸,胃里动静倒是不小。
那锅粥果然还是派上了用场,李牧寒垫了小半碗,江恒才敢给他吃药,吃完药后江恒就一声不吭地坐在李牧寒身侧给他揉胃。
半夜三点,江恒困得东倒西歪,眼睛都要睁不开,手下动作却像被设置好了程序,一下都没停,李牧寒听着他逐渐变重的鼻息,知道他已经累得睡着了。
寂静的黑夜里,李牧寒用脸颊蹭了蹭他紧致光裸的小腹,一句轻幽的“哥哥对不起”凝固在空气里。
他知道这句迟来的道歉得不到任何回应,慢慢闭上眼,任由懊悔将他吞没。
江恒只是关心他,是他有错在先,还冲江恒乱发脾气,明明每次生病江恒照顾他都很幸苦,他却又因为自己莫须有的情绪而出口伤人。
跟江恒说什么“不用你管”,他明明知道,江恒就算再生他的气,也没有说过“不管他”这种话。
他没有看到的是,黑暗中的江恒缓缓睁开了眼睛,将他那句饱含愧疚的道歉尽收耳中,他嘴角轻扬,“原谅你了。”
李牧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吓精神了,从江恒怀里一翻而起,一双眼睛中盛满了惊讶和不知所措。
他起身太猛,整个人失去平衡晃了几下,被江恒有力的大手扶住。江恒被他这副没头没脑的样子逗笑了,又重复了一遍,“原谅你了,祖宗,下次发疯之前给我打个预防针,你哥已经不年轻了,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能别提年纪了吗?五岁而已,差距很大吗?”
江恒见他眼神又暗淡下去,抬手摸了摸他脑袋,“好,不提,你以后对自己的身体多上点心,咱俩也少吵架,好不好。”
“嗯。”李牧寒又躺回江恒怀里,还用鼻尖贴了贴江恒侧腰,江恒知道,这是他在示好。
“我还想问你呢,之前你自己上高中的时候都比现在更能照顾好自己,现在是怎么了,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上心呢。”
李牧寒没回答他。
好半天没听见声音,江恒便以为李牧寒已经睡着了。
李牧寒闭着眼,心中的话却不敢说出口,因为有你在身边,有依靠,哥哥的在意可以让他重新做回小孩。
第40章 明白
“铭子,我没眼花吧,咱们办公室多了个微波炉。”
“真是微波炉,咱们俩是不是沾了某个人的光啊?”
李梓芃和田铭早上一进办公室,就对着凭空多出来的几样大件一阵惊叹,微波炉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被人围观。
田铭看了几眼微波炉,又瞄了几眼在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的某位老板,似笑非笑地说:“我怎么记得去年办公室要添置东西的时候,有人不带犹豫的就把买微波炉的提案否了呢?说什么……办公室空间小,热饭味道太大,空气不好会影响工作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