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一定要见到江恒,和他面对面把事情都说清楚,否则,自己恐怕要被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折磨疯了。
李牧寒一个人坐在地毯上,默默下定了决心。
这时门铃响了,李牧寒打开门,门外是喝的烂醉两个人
——田铭,还有许久未见的江恒。
第45章 争取
李牧寒把两个醉鬼弄进屋里来,田铭自觉地躺在沙发上,江恒被李牧寒一路架到卧室床上。
江恒酒量不好,哪怕已经应酬了四五年依然毫无长进,此时已是醉的人事不知,好在他酒品极好,喝醉了就安安静静地睡觉,不耍酒疯也不乱说话。
李牧寒盯着他醉醺醺的睡颜,忍不住偷偷吻了上去,他心脏紧张地狂跳,那一吻却没敢落在他饱满的唇珠,只轻轻贴在了嘴角。
馥郁的酒香传进李牧寒的唇齿,江恒灼热的、带着醉意的呼吸也砸在李牧寒鼻腔中,恍惚间李牧寒觉得自己也醉了,冲动地想再品尝一口这禁忌的美酒。
当他再一次尝试靠近江恒,贴近他柔软的嘴唇时,喝醉的人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梦呓,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李牧寒动作在一瞬顿住,立刻从甜欲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这样算什么,偷来的吻,这是他想要的东西吗?
吻到了又如何,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肌肤相亲,而是江恒完整的、不曾给予过任何人的爱。
李牧寒心头的欲望如被一盆冷水浇灭,他妥帖地替江恒褪去鞋袜和衣裤,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又变回了那个贴心的弟弟,默默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脸庞。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江恒什么都不会记得,还会继续躲着他。
今天晚上那个浅尝辄止的吻,注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
客厅噼里啪啦发出一阵物品落地的声响,打断了李牧寒放空的思绪,他走出卧室,看到刚才瘫倒在沙发上的田铭已经坐了起来,地毯上散落着他的公文包和电脑,应该是刚才起身时不小心弄到地上的。
李牧寒走过去问道:“田铭哥哥,你酒醒了吗?”
田铭点点头,“你哥呢?”
“睡下了,他醉得厉害。”李牧寒回答道,他看着田铭不甚清明的眼神,便知这醉鬼的话信不得,他肯定还醉着呢。
有一个念头几乎瞬息间涌上李牧寒心头,田铭醉了,他何不趁机套套他的话,问问最近江恒究竟在忙些什么,是不是真为了躲他,连家都不回,公司也堵不着人,把事情做的那么绝。
“田铭哥,最近我学校事情太多了,都没怎么去公司,我哥在忙些什么啊,之前他不是说最近都没什么应酬了吗。”
田铭脑子不清醒,本身对李牧寒也不设防,便告诉了李牧寒最近公司投标被卡了,江恒每天忙着和上面投资方斡旋,于是才没有回家。
李牧寒心下了然,原来江恒每次说开会和外出,不完全是搪塞他的理由,而是真的有事。
趁着田铭醉得糊涂,李牧寒接着追问道:“投标为什么被卡?咱们是做游戏研发的,很少需要招投标吧。”
田铭解释道:“这个游戏体量比较大,给发行商交完demo之后,咱们还得出一份商业企划书来融资路演,不然项目没法推进,大概就是这样,商务对接这块都是你哥负责,我也不太懂……至于被卡嘛,或许人家是想压价格也不一定。”
李牧寒对公司的事情一知半解的,听田铭解释了一通,还是有点晕乎。
正在他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田铭主动开口了,语气很是不忿,“那个发行商家的小少爷,最近正跟着他爸学习跟进公司业务呢,咱们估计是被当成磨刀石了,让小少爷拿咱们历练着呢,诶,那个男孩也是你们学校的,不过估计你俩也不认识……”
“我们学校的?”李牧寒疑惑道,“叫什么名字。”
“路霖,认识吗?”
李牧寒心下一动,这个名字在他们学校也算得上响亮,学校里挺有存在感的富二代,他不认识,却能对得上号。
他不露痕迹地掩饰住自己的表情,轻声回答:“不认识。”
田铭在家里借住了一晚,第二天李牧寒起床时,他已经和江恒着急忙慌地赶回了公司,手头事情多,他俩没工夫睡懒觉。
李牧寒看着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家,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忆昨晚那个毫无立场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