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牧寒脸颊泛着潮红,嘴唇干裂虚弱的样子,他酒都被吓醒了,李牧寒病起来这副样子着实有点吓人,路霖和他刚刚认识,哪里见过有人发烧是这个阵仗,当即给家里的医生打了电话。
拿着高薪的医生无法拒绝小少爷的指令,分分钟赶到现场,一番检查后得出了心肺两虚,体质极差的诊断,好在昏睡只是单纯的醉酒后着凉引起的,醉酒不能注射退烧药,不过他血糖太低,医生害怕他因为低血糖再度晕厥,就给他吊了瓶葡萄糖,为了方便,扎在了大臂处。
在医生治疗的过程中,路霖心有余悸,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一个电话操到他老爸那边,睡得正香的老路被儿子吵醒,接通电话后就听见对面尖叫鸡一般的动静。
“老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还让我拿人家练练酒场怎么谈生意呢,现在好了,人晕倒了,真出点事我怎么交代!”
商场沉浮多年的老路见多了这种场面,自然不比生瓜蛋子小路吓得滋哇乱叫,他冷哼一声,“还不是你自己没分寸,笨!人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醉酒、着凉,医生来看过说不严重,给吊了葡萄糖。”
“那你就守着,等人家打完针再回学校,打电话也不看看几点……”
老路未说完的话被路霖挂断电话而中止,李牧寒仍旧昏沉沉歪倒在沙发上,路霖估摸着他得发汗才能退烧,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又把人平放在沙发上,
挂完点滴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路霖给他拔了针,看他热度退下去一些,才起身离开了酒吧。
路霖原本想着烧退了酒醒了他自己就会离开,谁曾想李牧寒一直睡到早晨九点多都没醒,酒吧老板实在担心出事,于是从他兜里掏出手机,打给了紧急联系人。
二十分钟后,江恒风风火火地冲进酒吧,看见卡座上躺着的人,一颗心瞬间被紧紧攥住,他蹲下身一路从李牧寒的胃腹、心脏摸到脸颊和额头,最终确定只是有些发烧,才松了口气。
老板对李牧寒的情况一问三不知,江恒没办法,只好压着火吧李牧寒打横抱起,平放在后座上给他盖了毯子,一路稳稳开回了家。
今天电话来的突然,事出紧张,他借了李梓芃的车。
回到家江恒一刻也没闲过,先把李牧寒一身浸满烟酒味的衣服扒下来,打来温水给他擦身,又换上纯棉睡衣,紧接着,他去厨房炖了排骨汤,又连打几个电话去查问李牧寒昨晚和谁在一起。
刚才给他擦身时,江恒看到了李牧寒手臂上的针眼,心下便存了一个疑影,可打电话时弹出的一条新闻,瞬间让他后背全湿,心凉了大半。
——昨夜在我市xx街道xx酒吧查获毒品,目前已有5人归案。
江恒慌得手都在抖,不可置信地又将这条新闻反复看了好多遍,是今天早上他去接李牧寒的那条街没错,酒吧名字没有明确报道,他又想起那个古怪的针眼,那么新的针眼,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前才扎的……
他心跳越来越快,恨不得当即把李牧寒叫醒问个明白,可看着他虚弱的脸庞,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他,反而生出隔阂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李牧寒,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为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估摸着李牧寒酒还没醒透,江恒没敢给他吃退烧药,只是坐在他床边,不厌其烦地更换着额头上的冰毛巾。
李牧寒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醒,头已经不晕了,呼出来的气也不烫了,只是口干舌燥,他起身下床急着找水喝。
刚推开卧室的门,他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厨房忙碌——是江恒。
李牧寒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在家?明明睡着前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在酒吧啊,他好像……喝醉了。
那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谁把他送回来的?
路霖?不可能啊,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何况他也没可能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好心。
难道是——江恒?
李牧寒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因为他知道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他恍惚中回忆起了几个江恒在酒吧和老板交谈,又把他抱起来的片段。
完了完了,江恒去酒吧把他接回来,这一路上他都无知无觉,得是醉成什么样了啊,喝那么多又狼狈的被江恒从酒吧扛回来,他哥肯定要扒掉他一层皮。
